三小时后,占据了优势兵力的日军居然被国军挤出了山谷。国军保家卫国的意志,战胜了日军的武士道。黄昏时分,厮杀仍在继续。国军和日军都使出了最后的力气,都已精疲力竭。5月31日午夜,石牌突然一片静寂,静寂得令人心悸。一轮圆月升起来,挂在凤凰山巅,月华如练,静静地泻在默默流淌的江面上。冯学佑说,那一晚,他一夜未眠,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亮后才知道,日军退却了,退却得实在太突然了。

战况紧张,四处告急,胡琏手上抓着两部电话,面前还站着请求增援四方湾阵地的32团副团长李树兰,来不及向老长官多作解答,只回了一句:“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然后,他又对李副团长豪气万丈地说了一句:“枯木朽株都能杀敌,给你一个班,足够了!”临行,又对李团副说:“活着回来,还要请你喝白干呢!”

六、胡琏的遗书: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效忠为宜。

永利会 1石牌要塞
鄂西会战可能大家比较陌生,但是会战中的石牌保卫战却广为人知。石牌保卫战是怎样的一场战役呢?
1943年5月,日军攻陷宜昌。25日,渡过清河逼近石牌要塞。第十八军负责戍守石牌要塞,军长方天又以第十一师胡琏部守备石牌要塞的核心阵地。日军在石牌周边集结了两个师团、一个旅团,其中有被称为“钢铁猛兽”的也是日军在中国战场唯一纯野战部队的第十一军,一共10万兵力直面扑来。
为坚决保卫石牌要塞,5月27日江防军调整部署,决定以攻守长阳、宜昌两县间之稻草坪、高家堰、余家坝、曹家畈、石牌之线为决战线。至此,鄂西会战进入决战阶段。为保障决战胜利,陈诚命第十集团军第九十四军主力转移到长阳资丘附近,掩护江防军右翼。同时调动空军战机协同地面陆军作战,并对日军后方实施轰炸,切断敌之增援和补给。
在此关键时刻,从重庆传来蒋介石5月26日颁行的手令。蒋氏指出,石牌乃中国的斯大林格勒,是关系陪都安危之要地。并严令江防军胡琏等诸将领,英勇杀敌,坚守石牌要塞,勿失聚歼敌军之良机。我三军将士斗志倍增。死守石牌要塞的第十一师师长胡琏当即立下遗嘱,决心与石牌共存亡,并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亲临指挥。
5月28日,日军第三、第三十九师团开始向石牌推进。是日,日军第三师团从长阳高家堰进入宜昌县境,向我第十一师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阵地发起攻击。同时,右邻之十八师阵地也受到日军的袭击。至此,一场争夺石牌之战在西陵峡展开。战斗之激烈,为八年抗战中鄂西战事所绝有。南林坡阵地是日军主攻目标。我守军第十一师三十一团三营官兵奋勇抵抗,战至黄昏时分,敌军接连发起5次冲锋。然而,配有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的第七连阵地始终坚守,并以猛烈的炮火向敌射击,予敌重创,阵前陈尸数百。第三天,日军一部在飞机支援下,继续向我第七连阵地攻击,掩体和工事破坏殆尽,但该连余部仍顽强坚持战斗。第四天即5月31日,第七连奉命撤离南林坡时,全连仅剩下70多人,官兵伤亡达四分之三。在石牌保卫战的日日夜夜,第七连自始至终坚守阵地,没有后退一步。
其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白刃战就此爆发。攻击三角岩、四方湾之敌1000余人,为争夺制高点黔驴技穷,一度施放催泪瓦斯弹。我军无防化设备,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竟奇迹般将敌歼灭殆尽。八斗方之争夺,是这次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为配合陆军作战,保卫石牌,我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频频出动,在战场或战场附近对日军进行攻击,断敌增援和补给。由于守军意志坚决,日军久攻石牌不下,损兵折将惨重,士气和信心完全丧失。到了5月31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进犯石牌之敌纷纷掉头东逃。石牌要塞虽历经烽火,但仍屹立在西陵峡之滨,固若金汤,如同一座铜墙铁壁。此次石牌大战,我军打死打伤日军达7000人,缴获器械无数。
石牌保卫战战至6月2日,中国军队全线反攻,日军溃不成军,节节改退,取得了以“太史桥大捷”为标志的石牌保卫战主战场的彻底胜利。它挫败了日军入峡西进的美梦,粉碎了日军攻打重庆的部署,遏制住了日军肆意践踏的铁蹄。石牌保卫战,是国民党军队和日本军队为数不多的以弱胜强并且最终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较大胜利的一次著名战役。石牌保卫战的意义极其重大,是抗战的重大军事转折点,西方军事家誉之为“东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甚至可以说,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最后结局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确立为世界军事史上中华民族反法西斯取得胜利的著名战役。

那时候,国军的舰船沉没殆尽,坐着木船逃离石牌,只会被溯流而上的日军舰艇和呼啸而来的日军飞机全部追杀;攀爬悬崖峭壁,沿着川盐古道逃离石牌,也会被迅速赶上来的日军全部剿灭。一个人陷入绝境,身体内所有的能量都会爆发。一支军队陷入绝境,将会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弟兄们知道,这一仗下来,不知自已是否还有明天,也不知身边的战友明天是否还健在?彼此之间,他们对视了一眼,仿佛是要把对方的音容笑貌牢记在心间,然后,跟着他们的师长一起齐声宣誓:

5月29日,日军第三十九师团主力分兵两路向我十一师阵地大举进犯。日军为了攻占主峰大松岭,在飞机支援下,向我坚守主峰阵地第十一师的一个连发起数次冲锋。终因众寡悬殊,该连亦伤亡过半,被迫撤离牛场坡。由于失去屏障,5月30日朱家坪被敌攻占。

成功成仁之间,战死成仁的几率更大,11师,8000子弟兵,面对日军最后的嗜血疯狂,胡琏将军能做的,就是以死相拼。为了安慰父亲,他说,有儿子能够为国尽忠,父亲大人您一定感到欣慰。

7月15日下午,解放军以密集的炮轰为信号,向胡部发起进攻。整十一师阵前血流成河,伤亡惨重,而国民党援军或者被解放军阻击无法靠拢,或者因胡琏平日的霸道而故作有心无力之状。解放军的攻击越来越激烈,胡琏几近绝望。在绝望中,胡琏竟然率领司令部全体人员焚香跪拜,企求老天爷保佑。陈诚接到胡琏的求救电报后,为自己起家的家底心急如焚,调兵遣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胡琏。

与此同时,日军第三师团另一部越过桃子垭,向桥边南之天台观一线我十八军暂编第三十四师阵地进犯。天台观是我军这一带的制高点。这天,日军沿点心河从天台观背面向我攻击,企图夺取天台观。当敌进至点心河时,即遭到我军阻击,一举毙伤敌300多人。日军无奈遂转攻王家坝,又遭我军分头迎击,无法进展。这时,第三师团的中火田部队前来驰援,卡断了天台观与大军的联系。守卫天台观的暂三十四师一排战士与敌顽强拼搏。日军几攻不下,又调来飞机助战。我一排战士聚集在冬荆树下坚持战斗,飞机竟把冬荆树炸成秃桩,山头土翻几层,一排全部殉国。

中午12时,烈日当头,将军带着所有人员跪倒在山巅,跪倒在苍天之下,跪拜在列祖列宗的灵位之前。将军朗声祭天盟誓:

“风萧萧,夜沉沉,龙凤山顶一征人。为报党国恩,坚定不逡巡;壮志凌霄汉,正气耀古今。蜉游寄生能几时,奈何珍重臭皮身?吁嗟乎,男儿不将俄顷趁风云!山斧斧,阵森森,西陵峡头一征人。双肩关兴废,举国目所巡。贤哲代代有,得道鼎古今。战场功业垂勋久,不负堂堂七尺身。吁嗟乎,丈夫岂不立志上青云。”

1943年5月25日,日军逼近石牌要塞。双方的兵力对比如下:

抗战时期,有多少中国军人就像他们这样,为了中华民族能够生存,万死不辞。每每想到这些,就泪如泉涌,再没有什么比从容蹈入死地更令人感动和震撼的了。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勇士。中华民族之所以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穿越千年而不灭,就是因为每逢民族危难之际,就有这样忠肝义胆的勇士挺身而出,以死报国。中华民族,英魂永存,代代相传,绵延不绝。

石牌一役青史留名

抗战时期,湖北大部分领土都已经被日军占领,为什么日本人没有以武汉为跳板逆江而上杀到陪都重庆而仅仅是派空军来轰炸呢?我们的历史书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这是因为惨绝人寰的石牌镇保卫战。

胡琏是一个孝子,只有至纯至孝的人,才是至善至忠的人,只有孝子,才能成为忠臣。他在书信的最后,恳求父亲按时吃饭,天冷加衣,他即将与凶残的日军同归于尽,却连这样的细节都替父亲想到了。

为鼓舞士气﹐减少第一线将士的压力﹐胡琏将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亲自坐镇指挥。

这场决战,中国军队投入兵力15万人,日军投入10万兵力,日军伤亡兵力25718人,损失飞机45架,汽车75辆,船艇122艘;中国军队仅伤亡一万余人取得胜利。

尽管担任师长,然胡琏秉公为国,家境贫寒,身无长物,能够留给妻子的遗物,只有一块手表、一支钢笔和一本日记,可谓清苦至极。胡琏托付给妻子的后事只有一件,就是让儿子长大后当兵,为父报仇。此一役,胡琏根本没有想到会活着回来,我生国亡,我死国存。写给父亲的信中,多少还能看到一点胜利的希望,那是为了安慰年迈的父亲,而写给妻子的书信,则是安排后事,这已经分明就是一封临死前的遗书了。60多年过去了,每次读到这两封书信,我都热泪盈眶。

国军第11师官兵在胡琏将军指挥下与日军激烈搏斗。负责南面防卫的33团游国祯营长,被日军轰炸机炸成重伤,仍拚死守住关隘,援军赶到时,游营长已经双目圆睁,死在隘口上。

中日双方都看到了这里的重要性,中国海军于1938年冬就在石牌设置了第一炮台,安装大炮共10尊,配备漂雷队、烟幕队和100余名官兵,用于封锁长江。果然,1941年3月上旬,日军以重兵从宜昌对岸进攻石牌正面的平善坝,并以另一路进攻石牌侧翼之曹家畈。两路日军当时都遭到我守军的严重打击,惨败而归。吸取教训的日军不敢贸然从正面夺取石牌要塞,于是,1943年5月,日军采取大兵团迂回石牌背后企图攻而取之。

没有了枪炮声,然而战争并没有结束;不但没有结束,反而进入了白热化。在山谷中,几万把刺刀寒光闪闪,几万颗喉咙一齐呐喊,几万条躯体激烈碰撞,中日双方几万名士兵展开了最原始,最残酷,最血腥的白刃战。人类自从发明了枪械后,再没有过这样惨烈的场面,几万人手持上了刺刀的钢枪,用最原始的血液和本能,在殊死相搏。

1964年胡琏出任“驻南越大使馆大使”。由于积极反共,为南越剿共出谋划策,胡琏成为当地游击队的暗杀对象。虽然素有“狐狸”之称的胡琏小心翼翼,但游击队经过长期侦察,还是掌握了胡琏的生活起居规律。1967年5月19日,两名游击队员潜入胡琏的办公室,神不知鬼不觉安置了一颗定时炸弹。10点半,胡琏离开办公室,去隔壁的会议室主持会议。然而仅过5秒钟,威力强大的炸弹当场爆炸。但胡琏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又一次幸运地从鬼门关爬了回来。5秒钟,就5秒钟,他与死神擦肩而过。胡琏后来每次回忆起那次阴差阳错的开会都心有余悸。

石牌是个不足百户的古镇,在宜昌县境内,位于长江三峡西陵峡右岸,距离宜昌城30多里,扼守长江天险,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日军侵占宜昌后,石牌便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第一道门户,也可以说是唯一一道可以称作“天险”的门户。石牌一旦被攻陷,在日军的水陆空配合下,重庆将无险可守,中国将无险可守。

祭天完毕后,胡琏走下凤凰山,来到了距离前线咫尺之遥的一个叫虫客蚂包的地方,坐镇指挥。8000子弟兵坚壁清野,扼守山经,挖掘战壕,凭险据守,等待日军来犯。大战即将爆发。暮云低垂,树丛屹然,群山不语,大战前的夜晚竟是如此寂静,空气中充满了愈来愈浓的硝烟气味。

此战,第11师阵亡官兵近万人。战后﹐胡琏将军因战功卓著﹐获颁蒋介石军队最高荣誉—青天白日勋章。

一、五年前的部署,就是为了今天的决战

天亮后,日军越过南林坡,进攻一座叫做闵家村的村庄。这座村庄扼守着通往石牌的小道,要进攻石牌,必须经过此村。姜明生说,村庄的老百姓早就迁移了,只留下了一座空村,国军在村庄里挖掘地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这座村庄,数千人反复争夺,数次易手,房屋墙壁全部被炸毁,村庄所有树木被炸断。后来,日军付出了惨重代价,依靠优势兵力才终于占领了村庄,刚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埋伏在地道里的国军突然一齐冲出,又将日军赶了出去。

决战前夕,胡琏带领十一师全体官兵,对天宣誓:

为配合陆军作战,保卫石牌,我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频频出动,在战场或战场附近对日军进行攻击,断敌增援和补给。5月29日,我空军攻击了宜昌城,炸死、炸伤日军30余人;30日又攻击了宜昌东之日军土门垭机场,炸死日军2人,炸毁飞机1架;5月31日,在石牌大战的最后时刻,我空军与地面部队联合作战,同日军飞机展开激烈的空战,击落敌机6架。空军出动,大振了我军士气。石牌要塞的海军官兵,除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阻止日军舰船溯江西上与陆军协同外,他们坚守炮台战斗岗位,沉着应战,任凭日军飞机、大炮猛烈轰击,临危不惧,决心与炮台共存亡。

第四日,国军各个阵地都被突破,三个师团的所有日军像潮水一样涌向石牌,所有的火力也对准了石牌,横山勇严令日军不惜一切代价,从11师手中夺取石牌。战争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严酷。数万名日军像蚂蚁一样漫山遍野冲上石牌,呐喊声与枪炮声响彻山谷。胡琏屹立在指挥部,凝望战场,一动不动。陈诚的电话打来了,
他牵挂着石牌的安慰,询问胡琏:“守住石牌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信心!”11师8000子弟兵,上至师长,下至战士,同仇敌忾,拼死一搏。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誓

日军攻下天台观后,骑兵队突入窄溪口,又遭到我龙家岩阵地守军迫击炮的攻击,迫使敌骑落荒后撤。不久,日军步兵在飞机掩护下强行通过窄溪,向八斗方我十一师二线阵地突进。

向我们的英雄与先烈致敬!

当胡琏狐狸般的面孔出现时,在国民党官兵中引起一阵骚动。胡琏接手指挥之后,马上明白又碰上了老对手粟裕。而粟裕在侦知胡琏空降双堆集后,下令再调上去3个纵队8万人左右,决心把双堆集给打成又一个孟良崮。重围之下,第十二兵团已成困兽,插翅难飞了。1948年12月13日,解放军主力吹响了总攻的号角,第十二兵团的全面崩溃已经无法挽回。最后,在固守待援已不可能之后,第十二兵团把突围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位“福将”身上。兵败如山倒,黄维和胡琏决定率领残部突围,能跑出一个是一个。

二、该来的战斗必然要来,打吧!

胡琏在石牌的猎猎江风中写这封信,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成功或者成仁,再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孤军奋战,已无别人可以依靠。在他之前,国军的各支部队已经竭尽全力,仍然没有阻挡住日军疯狂而残暴的脚步,而他,则是最后一关。日军如果占领石牌,就会进逼重庆。

翠谷作为金门防卫司令部所在地,是大炮射击的死角,一般来说解放军的炮弹打不到翠谷,除非炮弹偏离目标垂直掉落,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就在那一天,竟然真有几发炮弹鬼使神差般偏离弹道从天而降,三名酒后余兴未了的“副司令”当场被炸死。胡琏听着尖厉的炮弹呼啸声,顿时酒醒了一大半。撒腿就跑,终于连滚带爬,狼狈逃回“司令部”的地下室,而此时外面已经被解放军的炮弹炸得天昏地暗。在山洞口,胡琏面无表情地望着一群群炮弹倾泻在金门岛上,呆若木鸡。解放军万炮齐轰,火力凶猛,金门一片火海。连远在海上目睹此情此景的美舰官兵都被吓得面如土色,致电胡琏:你们是否还活着?胡琏又奇迹般捡了一条命。

我十一师官兵在胡琏指挥下奋勇作战,在曹家畈附近的大小高家岭上曾有3个小时听不到枪声,这不是双方停战,更不是休息,而是仗已经打到无法开枪的程度了,敌我两军扭作一团展开肉搏战,他们在拼刺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白刃战就此爆发。攻击三角岩、四方湾之敌1000余人,为争夺制高点黔驴技穷,一度施放催泪瓦斯弹。我军无防化设备,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竟奇迹般将敌歼灭殆尽。八斗方之争夺,是这次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敌每一寸土地之进展,必须付出同等血肉之代价。两军在此弹丸之地反复冲杀,日月为之黯然失色。我军浴血奋战,击毙日军近2000人,阵地前沿敌军尸体呈金字塔形。中央社向全国播发消息称:“宜昌西岸全线战斗已达激烈.每一据点均必拼死争夺。”这是当时战役的真实写照。《中国国家地理》曾这样描写在这场白刃战中战死的少年:“那时候,中国农民家的孩子营养普遍不好,十六七岁的小兵,大多还没有上了刺刀的步枪高。他们就端着比自己还长的枪上阵拼命。如果他们活着,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他们也会在自家的橘园里吸着小口的香茶,悠闲地看着儿孙,温暖地颐养天年。可他们为了别的中国人能有这一切,死掉了。”在那个残酷的午后,无数壮士的鲜血浸透了长江南岸的土地。三个小时没有枪声的拼杀后,白刃战落下了帐幕,1500名中国士兵静静地躺在中国最美的江山中。他们曾英勇地战斗,此时却安静、腼腆,犹如他们短暂生命中的大多数时间那样。中国军队的阵地没有丢失,败退的是日本人。

“陆军第十一师师长胡琏,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我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我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饮,决心至坚,誓死不渝。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军人,死为军魂。后人视今,亦犹今人之视昔,吾何惴焉!今贼来犯,决予痛歼,力尽,以身殉之。然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此誓,大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正午。”

石牌的战略地位,注定中日双方必将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大战在即,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胡琏连夜修书五封。在给其父的家书中,胡琏动情地写道:“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石牌要塞防守,孤军奋斗,前途莫测,然成功成仁之外,并无他途……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也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

写给妻子的一封:“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军人以死报国,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仅亲老家贫,妻少子幼,乡关万里,孤寡无依,稍感戚戚,然亦无可奈何,只好付之命运。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效忠为宜。……家中能节俭,当可温饱,穷而乐古有明训,你当能体念及之……十馀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兹留金表一只,自来水笔一枝,日记本一册,聊作纪念。接读此信,毋悲亦毋痛,人生百年,终有一死,死得其所,正宜欢乐。匆匆谨祝珍重。

这就是石牌保卫战。最终,胡琏的11师在长江西陵峡的石牌村,依靠难以想象的意志的毅力,扭转了整个鄂西会战的战局,让日军踏入陪都重庆的一只脚,又不得不缩了回去。此后,日军再也无力打通通往陪都的道路,直到抗战胜利,重庆都安然无恙。战争的成败,决定于最后的五分钟。谁坚持到了最后的五分钟,谁就取得了胜利。

黄维和胡琏分乘两辆坦克从不同方向突围。黄维时运不济,突围时坦克发生故障,一头栽进沟里,结果被解放军生擒。胡琏逃跑所乘的坦克却一路逆行畅通无阻。一批批的解放军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从身边驶过的坦克,都以为这是我军在战场上缴获的坦克,竟没人怀疑里面蜷缩着瑟瑟发抖的曾经口出狂言的“狐狸”。胡琏不敢休息,一口气狂奔数百里,直到坦克油料耗尽。胡琏等人无奈只好下车步行,又路遇解放军巡逻队追击。胡琏被手榴弹炸伤,但总算捡得一条性命。

三、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成建制地殉国。

四房湾处于11师防线的中段,日军集结重兵,猛攻四房湾。如果四房湾被占领,11师就会被切为两段。国军苦战竟日,伤亡过半,几近弹尽粮绝,情况万分危急。守军向胡琏请求援兵,胡琏派伤病在身,尚未痊愈的32团副团长李树兰前去解围,而前去解围的部队,只有一个班8个人,这一个班是留在胡琏身边的仅有的预备部队。胡琏对李树兰说:“全线激战,我只能给你一个班。活着回来,回来后一起喝酒。”李树兰答应一声就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冲出去了,黄昏时分,缺口被堵住。

胡琏的一生见证和亲历过中国现代史上的众多大事,从北伐到军阀混战,从围剿红军到抗日再到与解放军对阵,从大陆到台湾甚至南越,这位黄埔子弟半世戎马,枪林弹雨,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死里逃生,却最终没有逃脱病痛的折磨。

写给父亲的一封:“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石牌要塞防守,孤军奋斗,前途莫测,然成功成仁之外,并无他途……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也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

1943年5月27日,
早晨,已经预感到大战即将爆发的第11师师长胡琏起得很早,走出军营,面向东方,在晨曦中一连写了5封诀别信,连同遗物托人一起转交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家属。现在,我们只能看到两封信件,一封是给父亲的,一封是给妻子的。他写给父亲的信是这样的:“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石牌要塞防守,孤军奋斗,前途莫测,然成功成仁之外,当无他途。而成仁之公算较多,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亦足慰。惟儿于役国事已十几年,菽水之欢,久亏此职,今兹殊戚戚也。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敬叩金安。”

胡琏既没有像黄维一样被送往抚顺战犯管理所去苦熬铁窗,又从死神的手心里安然滑脱,南京城看见胡琏者无不道贺称奇:伯玉岂止命大,简直是命硬哩!胡琏狼狈逃回南京,蒋介石亲自到医院探望。

国军:胡琏率领的十八军第十一师驻守核心阵地,第十集团军第九十四军主力掩护右翼,空军战机协同作战,并对日军后方实施轰炸,切断敌之增援和补给。

此时,枪炮已经显得多余,双方纠结在一起,缠绕在一起,鲜血飞溅,你无法分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身边不断地有人倒下,你无法分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双方像两股洪流,在激烈地碰撞着,都想将对方挤出山谷。几万双脚踩踏着大地,尘土升腾,遮没了天空。几万把刺刀挥舞着,刺向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躯体,不管他是谁。冯学佑说,枪炮声静寂了三个小时。

日军第39师团攻陷偏岩后,继续向石牌要塞外围进逼。5月28日,日军第3、第39师团进入石牌要塞外围,与国军第18军主力胡琏之第11师相遇,鄂西会战的最关键之役–石牌大战开始了。

在此关键时刻,从重庆传来蒋介石5月26日颁行的手令。蒋公指出,石牌乃中国的斯大林格勒,是关系陪都安危之要地。并严令胡琏等诸将领,英勇杀敌,坚守石牌要塞,勿失聚歼敌军之良机。接到手令的胡琏当即立下遗嘱,决心与石牌共存亡,并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亲临指挥。

千钧重担,千钧一发,胡琏和8000子弟兵的肩膀,承担起了中华民族的命运。他们要用血肉之躯,阻挡敌人的枪林弹雨,庇护风雨飘摇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让这个在战火中饱受摧残的民族,免于万劫不复,免于亡国灭种。

我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我祖宗坚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饮,决心至坚,誓死不渝。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军人,死为军魂。后人视今,亦尤今人之视昔,吾何惴焉?今贼来犯,决予痛歼,力尽以身殉之。然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

5月28日,日军第三、第三十九师团开始向石牌推进,向我第十一师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阵地发起攻击。同时,右邻之十八师阵地也受到日军的袭击。至此,一场争夺石牌之战在西陵峡展开。战斗之激烈,为八年抗战中鄂西战事所绝有。

战争在黎明爆发。11师的敌人是日军第三师团。第三师团是日本最早组建的六个甲种师团之一,是一支为了侵略而准备的部队,人员满额,装备精良,自组建之日起,第三师团就参予了日军所有重大军事行动,包括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南京大屠杀、武汉会战等等,从无败绩,凶悍无比,异常骄横。这支部队双手沾满了中国数代人的鲜血,在石牌,11师要向他们讨还血债。

胡琏第一次死里逃生是在1947年8月的南麻战役。1947年5月,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3万余人被解放军在孟良崮全歼。胡琏拿着给张请示增援的电报,禁不住泪如雨下。为了给同乡兼同学报仇,胡琏以秘密而迅速的动作,包围并攻陷鲁中根据地南麻。整编七十四师被消灭后,胡琏更加自恃王牌,更加骄横。但在盲目的复仇思想和不可一世的骄傲中,胡琏犯下了孤军深入这样的低级失误。华野捕捉到了战机,迅速集中5个纵队,其中一个打援,4个纵队外加鲁中军区3个团猛攻南麻。陈毅、粟裕亲自坐镇北马头崮指挥所,设下口袋阵,准备把胡琏的整十一师严密包围,然后在南麻聚歼之。清醒之后的胡琏凭着“狐狸”般的嗅觉,马上意识到了危险。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命令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就地挖掘工事固守待援。

胡琏及第十一师都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大敌当前,恶战在即,胡琏当夜修书五封,以与家人作别。

那天,5营打退了日军十余次冲锋。短兵相接,山谷中的死尸铺了厚厚的一层,血液像小溪一样沿着谷底流淌。黄昏时分,第三师团后续部队来到,又向3营阵地发起疯狂攻击。8连、9连阵地相继失守,连长战死,战士伤亡殆尽。而7连也伤亡过半,却仍大呼酣斗,死战不退。7连装备有一个迫击炮排,一个机枪排,是全营装备最好的。7连坚守的南林坡成为一颗钉子,阻挡了日军进入石牌,进入重庆的车轮。

皓首穷经苦心研史

日军:两个师团、一个旅团,一共10万兵力直面扑来。

国军18军11师在石牌保卫战中,一战成名天下知,成为抗战中一等一的中国部队。

胡琏一生从来不敢提双堆集和粟裕。他与粟裕将军多次交手,互为宿敌,而且胡琏最终失败于粟裕。据胡琏之子胡之光介绍,胡琏在去世前手捧32块弹片长叹“土木不及一粟”。这一“粟”说的就是粟裕。也就在双堆集,号称不败将军的胡琏遭遇了自己的滑铁卢,不仅他的第十二兵团被歼灭,他本人也差一点像他的许多同僚一样成了解放军的俘虏。

石牌要塞保卫战打得非常艰苦,一方志在必得,一方拼命死守。5月29日,胡琏对团长们发令:“从明天起,我们将与敌人短兵相接……战至最后一个,将敌人枯骨埋葬于此,将我们的英名与血肉涂写在石牌的岩石上。”自日军进入我石牌外围主阵地后,由于这一带丛山峻岭,其步兵仅能携山炮配合作战,抵挡不住我军之打击。于是便用飞机轰炸以代替炮击,每天保持9架飞机低飞助战。到了5月30日,越来越多的日军突破外围防御,开始强攻石牌要塞。敌在空军掩护下,分成若干小股向我阵地猛攻,只要有一点空隙,日军即以密集队伍冲锋,作锥形深入。当敌我双方都以不惜生命为代价摧夺着石牌前沿的阵地时,战区总司令陈诚上将曾给胡琏打过电话:“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其英雄气概可见一斑。几个小时之内,国家的命运就要被决定,而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在向日本方向倾斜。越来越多的中日两军士兵开始上刺刀——他们已经近到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的面庞了。在这个时候,成千上万中日两军的士兵正端着刺刀冲向彼此。

日军攻打朱家坪的时候,国军一个营在拼死坚守,营长游国祯被敌机炸成重伤,不能行动,可他仍然抱着一挺机枪阻击敌人,后来,敌人被打退了,战士们看到游国祯歪倒在机枪边,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国军11师的弟兄们在每一道关隘,每一道峡谷,每一座山包,每一块岩石后阻击日军,没有一个投降敌人。

6日清晨,日军第3师团强渡九都河,向梅田湖及荷花市一带进攻,国军第15师主力顽强阻击日军,在激烈战斗中,日军第234联队第3大队各中队长全部被我击毙或击伤。7日晚,日军第3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7旅团攻陷安乡。9日,小柴支队攻陷南县。5月18日,日军第3师团主力攻陷松滋。24日中午,日军在长阳附近渡过清江,进入清江北岸。28日,渡过清江的第3师团逼近国军守卫石牌要塞的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阵地。

第十一师三十一团三营驻守的南林坡阵地是日军主攻目标,在九连、八连相继打光之后,七连坚守阵地四天四夜,没有后退一步,在对方的飞机、直射钢炮和数十次冲锋的进攻下,仅存70余人奉命撤出战斗,迫击炮炮手全部牺牲,重机枪排死亡惨重,技术兵幸存无几。

3营有三个连:7连、8连、9连。日军一来到南林坡阵地,就进行炮火覆盖,炮声轰鸣,地动山摇,然后,第三师团的先锋部队在硝烟弥漫中,端着上了刺刀的枪支,大声呐喊着冲上来。国军的长短武器一齐射击,冲在前面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然而,日军太多了,他们依然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枪弹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击,国军士兵们也端着刺刀,跃出战壕,像巨浪奔腾一样扑上去,终于,日军被压了下去。

在写给妻儿的信中,胡琏写道:“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尽忠为宜……十余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胡琏在绝命家书中行孝托孤,从容交待后事。真可谓生为军人,死为军魂。

五、民国最后的空军和海军精锐尽出,空战开始了。

那天中午,遗书发出去后,胡琏将军依照古例,沐浴更衣,祭拜山神,对天盟誓。他换上崭新的军服,带着师部全体人员,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凤凰山。这一幕,永远定格在了村民冯学佑的记忆中。

投考黄埔初露锋芒

由于守军意志坚决,日军久攻石牌不下,损兵折将惨重,士气和信心完全丧失。到了5月31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进犯石牌之敌纷纷掉头东逃。石牌要塞虽历经烽火,但仍屹立在西陵峡之滨,固若金汤,如同一座铜墙铁壁。此次石牌大战,我军打死打伤日军达7000人。

这一幕,我相信也会定格在读到这段文字的每一个中国人的记忆中。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乃祖宗披荆斩棘历尽艰辛而留给我们的,任何人也不能从我们的手中夺走,我们捍卫自己的土地,天经地义,名正言顺,列祖列宗的神灵会保佑我们痛歼顽敌,保卫家园。

“陆军第十一师师长胡琏,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我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我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饮,决心至坚,誓死不渝,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军人,死为军魂。后人视今,亦尤今人之视昔,吾何惴焉!今贼来犯,决予痛歼力尽,以身殉之。然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此誓!”

身在重庆的蒋介石自然对石牌要塞的安危极为关注,他不止一次地给六战区陈诚、江防军吴奇伟拍来电报,强调确保石牌要塞。5月22日,蒋介石又发来电令:“石牌要塞应指定一师死守。”如此重任即落在十八军第十一师身上,师长胡琏,一位国军的名将。

第三日夜晚,日军第13师团和第39师团纷纷赶到石牌前线,第7连为了保存有生力量,趁着夜色,放弃了南林坡阵地,悄然撤离。当时,第7连仅余30余伤兵,相互掺扶着走下山坡,月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人人脸上都涂着一层血污,身上的衣服,已被火烧得褴褛残缺。迫击炮排伤亡殆尽,机枪排仅剩一人,而第7连撤离时,所有机枪都带在身边,没有给鬼子留下一挺。

1943年5月25日,在湘鄂边境的日寇占领要隘渔阳关后,渡过清河逼近石牌要塞。日寇第三十九师团主力,在敌酋高木义人率领下,从南面沿长江进犯石牌要塞。石牌这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小村,是长江湖北西部的重要江防要塞,若石牌丢失,则日寇可直接窥伺四川,威撼西南。日军集中数万兵力向石牌要塞阵地发动进攻,第十八军阵地被日军突破,而第六战区派来支援的部队,又被日军阻击,这样石牌要塞阵地就陷于孤立境地。且日军有向纵深迂回直趋四川腹地之势,民国政府军事当局认为“石牌要塞是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严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卫石牌要塞。

四、近身肉搏,三个小时没有枪声的战斗,阵地没丢。

石牌保卫战,11师到底歼灭多少日军,有说是7000名,有说是5000名,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11师击退了日军,守住了通往重庆的大门,这比歼灭十万日军更重要。还有,此役,日本精锐第13师团被打残。原定于鄂西会战结束后,第13师团开赴太平洋战场,而鄂西会战结束后,13师团伤亡过半,已不再适应太平洋战场上的惨烈厮杀,只好驻扎江西。这支曾被冈村宁次视为中国战场上最强悍的师团之一,参与了南京大屠杀的虎狼之师,直到抗战结束,都鲜有战绩。

永利会 2

石牌保卫战从1939年3月设立江防军开始,到1943年6月石牌决战取得胜利止,历时5年,中间发生不下百场的战斗,战线铺漫到了整个鄂西宜昌辖区。尤其是1943年5月5日至6月18日决战期间,中国军队以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为指挥,形成石牌三条重要防线,与日军第十一军军长横山勇率日军第3、第13、第39师团展开殊死决战。战至6月2日,中国军队全线反攻,日军溃不成军,节节改退,取得了以“太史桥大捷”为标志的石牌保卫战主战场的彻底胜利。

11师自组建之日起,也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在石牌,中日双方的王牌,要决死厮杀。战争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第三师团首先进攻的是11师的前沿阵地南林坡,守卫南林坡的,是11师31团3营。姜明生说,石牌保卫战开始前,居住在南林坡一带的村民都奉命后撤,或者疏散到了亲戚家,或者躲藏在山中。战争刚开始,就听到炮声震天,不分昼夜,炮弹爆炸的亮光遮没了星光和月光,连地面也在抖动,就像地震一样。那些天里,人们夜晚都没有睡觉,站在山顶上望着远处的火光,心惊胆颤,担心日本人会打过来。

永利会 3

那些天的夜晚,冯学佑也没有睡觉,隆隆的炮声和天上不时飞过的飞机引擎声,让他无法入睡,他担心,日本人如果真的打过来,他该逃往哪里。去宜昌吧,那里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去重庆吧,只能走一条水路,而农民们连船只也没有。日本如果占领了石牌,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已经陷入绝境。11师也已经陷入绝境。11师也已经无路可退。

他在遗书中对父亲说:“……孤军奋斗,前途莫测……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亦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敬叩金安。”

日军停止了轰炸,士兵端着刺刀冲上来,他们以为7连已经全部被炸死了,没想到7连的伤兵们从土层里钻出来,抖落抖落身上的尘土,举枪就打,日军又倒下了一层。这是鄂西会战自开战以来,最为激烈悲壮的一场战斗。

说来也巧,就在胡部听天由命、坐以待毙之时,天降大雨。解放军弹药受潮,进攻部队也因雨迟滞。而且更怪的是这暴雨一下就是7天7夜,这场救命的“及时雨”使胡琏得以喘息,同时国民党援兵迫近,华野权衡利弊,为了争取主动,最后决定撤围。南麻战役华野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此战后来被列为国民党吹嘘为“十大武功之一”,胡琏也因此声名更噪。胡琏因为那场罕见的大雨奇迹般躲过一劫,然而他还是不忘吹嘘自己,但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次脱险与其说靠的是“武功”,不如说靠的是“天功”。

战至中午,一股日军绕过石牌,窜入要塞后方的伏牛山谷,胡琏命士兵将一面军旗插在山巅上,严令任何人也不能越过这面军旗。日军看到有隙可乘,像蝗虫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山谷,国军子弟兵们也赶去围堵。冯学佑说,刚开始,还能听到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后来,枪炮声稀落了,再后来,就彻底听不到枪炮声了。

粟裕和陈毅

抗战时期,曾有记者采访战场上的国军军人,问:“那抗战胜利后,你打算做什么?”那名军人回答道:“那时侯,我已经死了。在这场战争中,军人大概都是要死的。”
1938年武汉“4.29空战”中,国军飞行员陈怀民的战机在击落一架敌机后受到5架敌机围攻,他的飞机油箱着火。当时他本可跳伞求生,但他没有,而是撞向敌机,与日军“红武士”高桥宪同归于尽。陈怀民说过:“每次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都当作是最后的飞行。与日本人作战,我从来没想着回来!”

此时,坐镇三斗坪的第六战区长官部的陈诚,虽然已经将第六战区最精锐的第11师布署在了石牌﹐但面对激烈的枪炮声仍然心急如焚,当即致电胡琏,开口就问:“守住要塞有无把握?”

他写给妻子的信是这样的:“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仅亲老家贫,妻少子幼,乡关万里,孤寡无依,稍感戚戚,然亦无可奈何,只好付之命运。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尽忠为宜。战争胜利后,留赣抑回陕自择之。家中能节俭,当可温饱,穷而乐古有明训,你当能体念及之。十余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兹留金表一只,自来水笔一支,日记本一册,聊作纪念。接读此信,亦悲亦勿痛,人生百年,终有一死,死得其所,正宜欢乐。匆匆谨祝珍重。”

正当国军与进犯的日军第3、第13师团大战的时候,5月21日夜,日军第39师团强渡长江,开始对国军茶店子、红花套阵地及沙套子的海军要塞炮台发动攻击。我江防军及要塞官兵与渡江之日军激战两日后方撤退,25日,日军第39师团前进到第六战区江防的战略要地偏岩。与此同时,原守卫宜昌的日军野地支队的桥木、木尾浦、长野部队在5月23日渡过长江后,突破我冬青树、枣子树、雨台山、柳林子阵地,也进逼偏岩。

第二天,日军出动了5架飞机,又调来了5门重炮,对着伤兵满营的7连阵地狂轰滥炸,山头已经被削平了,树木被折断了,山顶上能够燃烧的东西全在燃烧,连石头也是滚烫滚烫的,7连修筑的阵地全部被炸毁,整个山层都被炮弹掀翻了,又铺了一层新土。姜明生说,战争结束后,他看到山上有一颗一搂抱粗的树上,有23个枪眼和弹孔。

在日军第3师团进击的同时,5月12日,日军第13师团及野沟支队渡过长江,15日攻陷公安。5月19日凌晨,日军分兵两路向战略要地渔洋关进犯。22日,日军第13师团主力攻陷渔洋关,留下其第104联队第二大队驻守后,师团主力转向北进击都镇湾。24日,都镇湾失守。25日夜,日军第13师团主力强度清江,企图北上与日军第3师团会合,国军第139师向渡河之敌猛烈射击,日军在受重创后渡过清江。

后来,日军调来飞机,对着闵家村狂轰滥炸,国军被迫撤离。而这座村庄,因为全部变成废墟,战后再也没有恢复重建。从南林坡到石牌村,日军每行进一步,都要付出数人死亡的代价。横山勇坐镇宜昌,严令日军即使全体玉碎,也要占领石牌。后来,有关方面的资料显示,与胡琏的11师对阵的,是日军第3、第13、第39共三个师团各一部的三万人,还有几十架飞机,几十门重炮,而11师,只有凭险据守死战不退的8000子弟兵。

由于渔洋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渔洋关失守,日军便可威胁恩施、石牌,因此国军于5月26日黎明前开始反攻渔洋关。国军首先占领渔洋关附近的山头,然后利用有利地势向渔洋关内的日军猛烈炮击,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仓促应战,很快被国军击败,狼狈而逃。28日,国军收复渔洋关。

在第11师阵亡将士公墓周围的草丛里,有一块记载战事的石碑,擦去表面的灰尘后,仍然能够感到当年滚滚的硝烟,及第11师官兵浴血奋战日寇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征战旅程:

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5月28日,日军第3师团向驻守石牌要塞第一线的国军第11师及第18师阵地猛攻。石牌大战正式开始。日军攻击异常猛烈,战况极其惨烈,为了保卫大西南,坚持长期抗战,国军第18军将士以血肉之躯阻挡日军前进。

国民党将军中能打仗的不少,会打仗的不多,善打恶仗硬仗的就更是屈指可数了。胡琏就是其中一位,而且以善打恶仗出名的国民党将军。《毛泽东军事文集》中有7篇专门针对国民党十八军及胡琏的电文,能多次得这种伟人指名道姓“待遇”的国民党将军非常罕见。而且许多三野老人也认为,胡琏及其整十一师(1946年5月,根据国、共、美三方代表签署的“整军方案”,国民党第十八军整编为师,胡琏任师长)作风顽强、战力强悍,特别不好对付,是一个难缠而且难打的对手。而整十一师在国民党“五大主力”中被解放军歼灭的时间最晚,这似乎也从一个侧面证明胡琏的整十一师不愧是国民党的王牌部队。

毛主席评价胡琏“狡如狐,猛如虎”,还指名道姓七次要抓获胡琏,就连许世友也打电话给粟裕发牢骚:“胡琏这只狡猾的狐狸……下次我定叫他碎尸万段。”

胡琏成名之战:石碑保卫战揭秘

胡琏字伯玉,幼名从禄。出生于1907年的胡琏,资质聪慧,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同学们给他取外号“胡子奇”。小学毕业后,由于家贫胡琏无法继续求学。当时他一个在广州行医的亲戚给胡家写信,说黄埔军校招生,希望胡家小儿子前来投考。其时由父母包办,胡琏已娶邻村的一个姑娘为妻。为了解决南下的旅途费用,他的结发妻子卖掉新婚的首饰和娘家即将成熟的青苗,才凑足盘缠,让其上路。

胡琏是一位善于山地作战的将军,他非常重视利用地形构筑防线。石牌周围崇山峻岭、壁立千仞、千沟万壑、古木参天,这样的地形对构筑坚固工事非常有利。大战前,胡琏在山隘要道层层设置鹿砦,凭险据守。在日军强大的火力攻击下,胡部岿然不动。当战斗最激烈时,陈诚打电话问胡琏:“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其英雄气概可见一斑。这次战斗的惨烈程度至今令人唏嘘。在曹家畈附近的大小高家岭战场上,曾有3个小时听不到枪声。这不是双方在停战,而是敌我两军扭作一团展开白刃战、肉搏战。第十一师浴血奋战,拼死守土。这场战斗被后人称为二战中最血腥的刺刀战。

比决心,比毅力,比流血,胡琏第11师的弟兄们终于苦苦支撑到5月31日。

在八斗方,国军与日军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日军没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极大代价,仅一地的争夺,日军就被击毙近两千人,阵地前沿日军真是尸横遍野。在三角岩、四方湾一带的制高点,敌我两军打光了所有弹药,日军在施放催泪瓦斯之后突入阵地,国军与日军肉搏,在三小时的厮杀中,国军将来犯的一千多日军几乎全部歼灭。

永利会 4

胡琏塌眉毛,嘴角耷拉,下巴尖挑,面若野狐。在战场上,胡琏多疑善变,打仗小心翼翼,攻战必先求稳,战场嗅觉异常灵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马上察觉,然后迅速脱身,人称“狐狸”。作为胡琏老对手的华东解放军,其将士很多来自苏北,在苏北方言里胡琏与“狐狸”谐音。胡琏作风泼辣,性格骄悍,而又颇有谋略,毛泽东评价胡琏“狡如狐,猛如虎”。双堆集作战之后,开国将军杨勇曾经说过:“我们宁愿俘虏一个胡琏,不愿俘虏十个黄维。可惜让胡琏给跑掉了。”南麻战役华野九纵付出伤亡4600余人的沉重代价,却没有对胡琏的整十一师取得任何进展。许世友打电话给粟裕发牢骚:“胡琏这只狡猾的狐狸……下次我定叫他碎尸万段。”而且在后来解放军精心组织的几次“猎狐”行动中,胡琏及其整十一师都侥幸避免被全歼的命运。蒋介石对这个出身黄埔四期的陕西弟子也是恩爱有加,非常倚重,以致于解放战争中哪个战场形势危急,蒋介石就首先想到胡琏,幻想通过他来改变战局,拯救危亡,所以又有人送胡琏“救火队长”的外号。国民党军史对胡琏的评价是十二个字:“爱才如命,挥金如土,杀人如麻。”他麾下的十八军,被国民党其他部队称为“吃人部队”,是战斗力较强的。

冲天的火光与爆炸中,石牌要塞危危可岌。

日军主攻地点为国军第11师31团3营驻守的南林坡阵地,日军向国军阵地猛攻,接连突破8连、9连阵地。7连阵地上,国军的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之强大火力,将进攻的日军杀的尸横遍野,日军仅遗留在阵地前未来的及拖走的尸体就达数百具。29日上午9点,日军由于久攻7连阵地不克,恼羞成怒,特地调来飞机五架及直射钢炮数门,对7连阵地猛烈轰炸,阵地上的树木、地堡、掩体和工事被炸得无影无踪,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士兵所剩无几。7连士兵顽强抵抗,一直坚守阵地至5月31日才奉命撤退,当时全连官兵仅剩七十多人。

1943年,日军从西边截断中国补给线的企图被驼峰航线打破了。此前,从缅甸快速东进的日军也被怒江天险阻挡在了滇西狭长的地域内,无法对中国的战略纵深造成进一步威胁。迫于在太平洋战场上日益恶化的局势,日军孤注一掷,集结了约十万的地面部队,试图打开石牌天险。那时,川鄂之间依然不通公路,日军只有夺取石牌,才能沿长江三峡,进逼重庆,尽早结束在中国久拖不决的战局。在这种大背景下,本来名不见经传的石牌顿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而石牌一役关系着整个战局的发展和演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中国与日本的命运。

日军第13师团主力渡过清江后,由于受到国军第121师的顽强抗击,不得不冒险翻越长阳中部海拔二千余米的天柱山。途中马匹辎重损失甚多。国军第5师13团一部在天柱山要道设伏,一举击毙日军先头部队三百多人,然后撤退。5月30日,日军第13师团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突破石牌附近的战略要地木桥溪,向太史桥进犯。国军第5师主力利用太史桥的险要地势设伏,当日军进入伏击圈时,国军以密集的火力向日军猛烈射击,日军冒死冲锋,国军自山上向日军投出一排排的手榴弹,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这时,我隐蔽的国军从四面八方杀出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国军凭借险要的地势,顽强拼杀,连续打退日军十多次进攻,直杀的日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国军终于将日军第13师团主力阻在太史桥、木桥溪一带,使其不能越雷池一步,为后来石牌大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据说胡琏在金门期间,对国民党败退台湾的教训有颇多思考,尤其重视与金门百姓沟通。金门的乡人每有嫁娶,胡琏竟然主动提供自己的坐骑迎亲。金门子弟在外留学,他也愿意提供经费资助。所以他在金门的口碑不错,台湾方面和金门的百姓在金门南门莒光湖畔建伯玉亭纪念胡琏。伯玉亭与祖国大陆遥遥相望,当年的初衷是“不忘在莒,反攻大陆”,如今伯玉亭已成为金门的一个旅游景点,象征着两岸和平、祖国统一,这应当也是这位传奇将军的心愿吧!

在淮海战役的战场上,胡琏被任命为第十二兵团副司令,而司令却是黄维,对此胡琏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论能力论战功,他都在黄维之上,但黄维又是他的老上级,他对这个任命有想法但又无可奈何。黄维被中原野战军包围,已成瓮中之鳖,危在旦夕,当时胡琏正在老家奔丧。在蒋介石的催促下,胡琏匆忙空降双堆集,表示要与黄维共患难。国民党军官往往内讧激烈,两面三刀、落井下石、弄奸耍滑数不胜数,胡琏在关键时候的鼎力支持,让黄维十分感动。

5月31日,为援助我在石牌要塞浴血奋战的国军官兵,中美空军出动,一举击落日机六架,国军士气大振!

大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正午

在鄂西保卫战的日日夜夜,驻守石牌要塞的国军海军,一直冒着日机、舰炮的猛烈轰炸,向长江中布放水雷,同时用要塞的十门巨炮向日舰猛烈轰击,有效的消除了日舰对国军陆军的威胁。

同日,日军第3师团开始向驻守天台观一线的国军18军之暂编第34师阵地进攻。在点心河,日军被歼灭三百多人。在天台观,暂编34师一排战士面对蜂拥而来的日军,全无惧色,奋起抗击。日军久攻不下,只得调来飞机对天台观狂轰滥炸,阵地几乎被炸平,国军誓死如归,与冲入阵地的日军白刃格斗,最后全排殉国。日军第3师团攻陷天台观后,进入国军石牌外围主阵地。

永利会 5

石牌战斗之激烈、残酷让骄横不可一世的参战日军丧失战斗信念。日军几乎动用所有的攻击武器和攻击手段,炮击、空袭、突袭、强攻、施放毒气……还是久攻不克,目空一切的日军到最后信心全无。5月31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第十一师的官兵发现进犯石牌之敌已纷纷掉头东逃。此次石牌大战,我军打死打伤日军达7000人,缴获器械无数。石牌要塞保卫战不仅仅是挫败了日军的进攻企图,更极大地振奋了国人的御侮勇气和抗日精神。

也就在这一天﹐胡琏感觉到各位团长们面临的巨大压力﹐对团长们恳切的说:“从明天起,我们将与敌人短兵相接……战至最后一个,将敌人枯骨埋葬于此,将我们的英名与血肉涂写在石牌的岩石上。”

斯时,阴风低沉,西陵峡里云海奔涌,气象万千,那座拔地而起的百丈石壁在飘来浮去的云雾中时隐时现,显得是那样的苍劲和亘古。千百年来,这面石壁只身挡住一泻千里的滔滔江水,逼得长江在她的面前转了一个很硬的直角,那一次又一次撞上去又退下来、退下来又撞上去的无数朵浪花,见证了什么叫“气势磅礡”……

1943年5月4日晚八点,日军第3师团之步兵第6联队开始向国军新23师驻守的张家祠、高河场一线阵地猛攻,鄂西会战正式开始。面对日军的进攻,蒋介石急调当时远在昆明的中国远征军司令陈诚去鄂西前线。陈诚特将自己的指挥所设于前方三斗坪,决心坚决保卫石牌要塞,保证大后方的安全。

5月30日,在空军低空掩护下,日军以密集队形结合若干小股猛攻国军石牌要塞主阵地。日军一波波的连续冲锋,战斗异常激烈。

胡琏将军自在当年淞沪战场上指挥部队与日军在罗店争夺战中拼力撕杀后﹐深感与日军作战的残酷﹐无论官兵均没有生还的把握﹐心中自然顾及妻儿老小﹐在日军攻到石牌前夕﹐胡琏给家人发出了五封遗书﹐算是有个交代。

在中原大战中,胡琏所在的第十一师奉命向归德进攻。冯玉祥部用密集的炮火反击,并以敢死队抵命死搏。战斗异常激烈,一些士兵胆怯败退,胡琏拔出手枪高喊:“谁敢后退,我就枪毙谁!”胡琏的连队因而守住了阵地。是役胡琏的指挥能力和胆量给陈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决定重用胡琏,于是胡琏被提拔为营长。1931年至1934年,胡琏跟随陈诚参加对中央苏区的第三、四、五次“围剿”,又因功于1933年8月升任第十一师第六十六团团长。1942年调任第十一师师长。1943年石牌保卫战一战成名,翌年任十八军军长,成为陈诚“土木系”的骨干。

胡琏在越驻职八年,直到1972年才因病回到台北疗养。晚年胡琏爱好文学和历史,潜心苦读古籍,研修历史。更以68岁的高龄,本着“学然后知不足”的意趣,在台大注册,进入历史研究所,选修宋史和现代史。胡琏对宋史怀有强烈的兴趣,在台大三年间除了因病住院请假的时间,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竟然从未缺过一次课。胡琏晚年不辍笔耕,著有《古宁头作战经过》《泛述古宁头之战》《金门忆旧》和《越南见闻》等书,回忆了他所经历的一些刻骨铭心的激烈战斗。后来他选定的博士论文题目是《宋太祖的雄略之面面观与今昔观》,大纲已初步拟好,并准备写5万字,后因心肌梗塞于1977年6月22日逝世。

太平洋战场向日军发起全面反攻。日军大本营认为:形势对日本极其不利,由于不能迅速解决在中国的战事,造成军需大量增加,日本的工厂大量用来生产武器,顾不及其它工业,加上由美国带头的对日本源材料的禁运,造成日本工业频临崩溃。因此若不立即解决对中国的战争,日本将面临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因此,日军大本营决定发动鄂西会战,由陆军部杉山元参谋总长亲临武汉督战,

胡琏

古镇石牌是长江南岸宜昌境内的一个小村庄,位于长江三峡西陵峡右岸,依山傍水。石牌方圆70里,上有三斗坪,是当时的军事重镇,六战区前进指挥部、江防军总部等均设于此。下有平善坝,与之相距仅咫尺之遥,是石牌的前哨,亦为我军河西的补给枢纽。它下距宜昌城仅30余里,自日军侵占宜昌后,石牌便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第一道门户,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1926年以黄埔军校为主力的北伐军势如破竹,直捣两湖。因战斗频繁,北伐军急需补充一大批中下级军官。又因胡琏作战勇敢,战功卓著,颇受赏识,擢任排长。但是北伐之后,胡琏所在部队被遣散,胡琏也因此失业。在穷困潦倒中,胡琏得知他的同乡、黄埔一期的关麟征时任南京警备司令部警卫第二团团长,于是远赴蚌埠投奔。关麟征亲自对这位小老乡进行了口试和实兵指挥测试,并认可了胡琏的才干,任命胡琏为第一连连长。陈诚当时是南京警备司令,所以这是胡琏加人“土木系”的开始(十一师十、一二字合而为土,十八军十、八二字合而为木,故名“土木系”)。1928年8月,陈诚任第十一师副师长,由于担任过黄埔军校教官,陈诚钟爱黄埔弟子,并在他的部队中大量罗致黄埔学生,用为中、下级军官。关麟征团并入陈诚师为第六十一团,胡琏仍任连长。此后参加了军阀混战。

在这场被誉为“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之前,日本陆军所到之处,虽然也遇到过顽强的抵抗,但大都以中国军队的最后退却、日军的长驱直人为结局。可是,在石牌,中国军队在数量超出自己的日本王牌陆军面前,像钉死在大地上一样,一步也没有后退。石牌要塞虽历经烽火,但仍屹立在西陵峡之滨,固若金汤,如同一座铜墙铁壁。石牌一役,胡琏收获无数赞誉,有人称之为中国的“朱可夫”,其指挥能力和战斗决心再次让陈诚和蒋介石刮目相看。

石碑要塞遗址

胡琏在国民党军界素有福将、不败将军之称。由于胡琏是蒋介石的爱将,蒋对他宠佑有加,但胡琏为人泼辣,经常得罪人。胡琏在抗日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抗战胜利后,蒋介石不顾国内和平呼声,悍然发动内战。胡琏充当了蒋介石内战的马前卒。在解放战争中,他率领的整编第十一师一直充当着国军救火队的任务,哪里有难便被投入哪个战场。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国共双方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国民党许多名将被解放军打得落花流水,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或“尔曹名与身俱灭”,而胡琏却在解放军的一次次围攻中,竟然一次次在最后关头奇迹般脱逃。这似乎也验证了胡琏的“狡如狐”,用他同僚的话来说“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很多国民党将军对胡琏的指挥能力不以为然,但胡琏的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死里逃生,几乎所有人都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了。

由日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亲自指挥,调集十万兵力,一百架飞机,向国军江南第六战区及江防军驻守的鄂西地区大举进攻,企图一举歼灭我江南国军,攻占进入川江的第一大关—石牌要塞,进而威胁我西南大后方的抗战中心——重庆。

在日军到来的前一天﹐27日中午﹐胡琏亲率全师官兵设案焚香,祭天立誓,万余名光头弟兄,人手一碗烈酒,一排排从江边的山脚下一直站到山顶,立志为18军、为中华民族报仇雪恨。

“……驰驱南北,喋血疆场。首创敌于房山,告捷于娘子关……台儿庄会战,以训练未满三月之兵,当敌精锐强悍之师……同年秋,敌犯武汉,师再布阵于大别山,孤军苦斗,力却强敌。浴血搏斗达十八昼夜,士气之壮,牺牲之烈,可动天地而泣鬼神……凡此诸役,我忠勇将士为国牺牲者达万余人……旋奉命接防石牌,扼守要塞……于石牌西侧,四方山之阳……筑公墓于其上……从此忠骸有寄……”

胡琏任师长的第十一师奉命阻击日寇。胡琏曾经填词记录当年的石牌要塞保卫战的情景和他当时的心境。词日:

胡琏的第三次好运发生在金门。1957年胡琏奉调金门,出任金门防卫司令。在金门胡琏执行的就是深挖洞广积粮待机反攻的策略。这位“金门王”在金门煞费苦心修筑了无数地下工事、暗堡,甚至把整座山掏空,硬是开辟出一个能容纳3000多人避难开会的山洞。1958年8月23日,人民解放军突然炮轰金门。当时,胡琏正与几名“副司令”在翠谷湖心亭宴请来金门“慰问”的“国防部长”俞大维。胡琏因为醉酒先行一步,而吉星文、赵家襄、章杰几位“副司令”饮酒之后在桥头兴奋地交谈。

1925年中秋节前后,来自陕西华县乡下贫寒农家的18岁青年胡琏,终于到达当时中国革命的中心广州。在黄埔军校第四期开学典礼上,胡琏与张灵甫、林彪、刘志丹、袁国平、李弥、文强、唐生明等日后在中国大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们站在一起,聆听校长蒋介石的训话。胡琏进黄埔军校后,先在入伍生团训练数月,后分配到第四期步兵科第七连学习。当时陈赓大将正在黄埔4期担任连长,胡琏成为陈赓手下的学生。胡琏非常勤快,也非常好学,在各项考核中成绩优良。因表现突出,获准加入了中国国民党和“孙文主义学会”。

5月29日,日军第39师团主力向国军第11师驻守的牛场坡、朱家坪一线阵地猛攻。在守卫主峰大松岭的战斗中,国军一连官兵冒着日机轰炸,连续击退日军的数次冲锋,日军伤亡惨重。由于双方兵力对比悬殊,国军在给予日军一定杀伤后,撤离牛场坡。5月30日,日军攻占朱家坪。

福大命大死里逃生

5月25日下午,日军在飞机掩护下,开始进攻偏岩。国军第5师奋起阻击来犯的日军,这时由于偏岩左翼友军阵地被突破,国军第5师改在夹龙口、馒头咀一带,阻击来犯的日军。5月26日,日军长野部队在丹水两岸的山地被国军第5、第18师包围,国军奋勇围歼陷入重围的日军,日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日军的密集队形,使国军的枪弹命中率极高,整个山谷成了国军的屠宰场。此仗国军大获全胜,共毙伤日军达三千多人,击毙日军第217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广濑义福少佐。

5月31日晚,攻击石牌要塞的日军,在付出了七千多人的重大伤亡之后,仍然不能突破石牌要塞的胡琏第11师主阵地,战斗信心尽失,纷纷撤退,石牌大战遂告结束。

在与妻子诀别书中胡琏写道:“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仅亲老家贫,妻少子幼……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尽忠为宜。战争胜利后,留赣抑回陕自择之。家中能节俭,当可温饱……十余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

多年以后,人们在当年石牌大战主战场的一座山上还能看到一座长方形的水池,约6米长,3米宽,里面没有水,池子边上刻着“浴血池”几个字,那些为国捐躯的第11师将士们就是在这里最后一次被战友们洗干净脸上身上的血迹,然后永远地长眠在这块洒尽热血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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