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终于搬离了原来拥挤破旧的“小黑屋”,兴高采烈地住进了亮亮堂堂的大房子,我就是在新房子里出生的。哥哥姐姐都说我命好,生在了好时候。我记事儿起,家里就很少吃粗粮了,三哥说他以前放学回家都不用多想,一掀锅肯定是“大饼子”,咸菜、酸菜腌了好几缸,做菜能放上一勺荤油都觉得特别香。而我童年的记忆里已经有了煎鸡蛋、零食和水果。

永利会 1

大年初八,老房子真的被推倒了。看着爸爸以及亲戚挥动手中的大铁锤,一起一落的大力锤击着老房子的房顶,房子不一会儿就锤出了大窟窿。那一刻我觉得那些铁锤捶打的是我的心,他们每锤一下,我的心跟抽动,心头一片酸楚。这座房子承载了我二十年的回忆,也许没人理解老房子在我心中的感情,但我生于斯,长于斯,这里有我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和少年生活,有我同天真淳朴的小伙伴玩耍的记忆,也有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常生活的点滴。

   
 时隔13年,我再一次走进这条小巷子,再一次站在熟悉的门前,曾经墨绿色的铁门变成了灰褐色,门上的斑斑锈迹是时光走过的匆匆脚步,推开这扇门,熟悉的小院子被两排平房取代,只留下窄窄的仅供两人并排行走的过道,唯一保留原样的是小时候最不敢进的南配房,爷爷留下的一些旧书和报纸就被租客堆放在里面。这时屋里走出一个穿着粉红色上衣的小女孩,大概7、8岁左右,是租客家的孩子,她好奇地问我们来她家做什么。我才恍然间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老房子了,面前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这个小女孩的童年,而我最熟悉的院子、屋子和爷爷都不见了,他们只能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里,生活在我走过的时光中。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进入九十年代末,局址开始新建集中供热的楼房,住在平房里的我们开始抱怨老房子冬天太冷,烧煤掏炉灰太脏,上厕所太不方便。于是姐姐、哥哥和我先后都搬进了楼房,只有爸爸妈妈守着平房,伺弄着房前屋后的小块菜地。2009年,林区棚户区改造,爸爸也住进了楼房,而妈妈却没能赶上棚户区改造的好政策,2006年就离开了我们。

土坯房里的故事。中国绿色时报8月20日报道如今,走进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扑面而来的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热潮:一条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纵横交错,一座座装饰一新的砖瓦房错落有致,一幢幢造型独特的楼房有序排开。举目四望,住宅小区新颖别致,房前屋后绿树红花,牛舍猪栏整齐划一。林区职工终于有机会告别陪伴了自己几十年低矮潮湿的“板夹泥”,借着党和国家强林惠林政策的东风过上幸福安居的生活。向往已久有个温暖舒适的家这几年,克一河林业局索图罕林场退休职工杨连银心里装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盼望能住上温暖宽敞的新房。“好几口人挤在这间不足40平方米小屋里,实在转不开身儿,要是能有大点儿房子就好了。”杨连银叹息道。自1952年开发建设以来,为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与众多国有林区一样,一直坚持“边生产、边建设,先生产、后生活”的原则,职工居住条件异常简陋,基础设施建设欠账严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路比院子高,院子比屋地高”成为大多数国有林区职工居住条件的真实写照。据统计,到2008年初,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住宅面积共有547.2万平方米,其中棚户区房屋面积达387.81万平方米,涉及77562户林业职工,其中198万平方米住房已成危房。冬天透风,夏天漏雨,墙皮抹了一次又一次,毡布盖了一层又一层,林业职工最大的盼望就是有一天住进温暖舒适的房子。政策阳光让林业职工看到希望2008年,国有林区棚户区改造工程试点启动,政策阳光让渴盼已久的林区职工看到了希望。“这是党和国家对林区职工的惠民政策,做不好这项工作,既对不起国家,也对不起林区的广大干部职工。”内蒙古大兴安岭林管局局长安国通说。为此,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制定了详细的规划:用3年时间对7.74万户387.81万平方米棚户区进行改造。2009年在资金压力巨大的情况下,林区自筹配套资金4亿元,使2.13万户107万平方米棚户区改造工程如期开工建设,当年就有1.27万户3万多名林业职工家属迁入新居。“我和老公原来住的是40平方米的‘板夹泥’,冬天老冷了,炕怎么烧都不热,泥墙四处透风。我们冬天在家里就从来没穿过拖鞋,冻脚啊!去年,棚户区改造,‘板夹泥’扒掉了,我们住进了这套砖瓦结构的平房,安装了节柴灶,循环供热,冬天屋里暖烘烘的,我特意去镇上的超市买了几双拖鞋,现在冬天在家里可以穿拖鞋了。”图里河林业局西尼气林场筷子厂职工尚国锋说。满归林业局今年67岁的退休工人陈玉祥,因为脑出血瘫痪,1982年就病退在家。去年,全局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刚结束,他就被优先安排搬进了40多平方米的新楼房。“我爸行动不是很方便,现在住进了新房,有了卫生间,上厕所、洗澡都不用出门了。”女儿陈树清告诉记者,新房总共花了6800多元钱,“感谢党的政策!感谢政府照顾!”据了解,今年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还将进行108.8万平方米的棚户区改造,年末将有21760户林区职工喜迁新居。异地建设保护森林造福林人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的棚户区改造有一个显著特点:2009年,经国家发改委和住建部同意,林区开始在牙克石、阿里河、根河市区进行棚户区异地建设试点,借棚户区改造的机会,将原来生活在偏远林场的职工迁移到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民生工程、德政工程,无论对林区的发展还是林区职工的生活都大有帮助。”安国通说,“改造工程异地建设,将偏远林场或者是天保工程实施后没有采伐任务的林场职工撤下来,利用工程建设,一方面,让辛苦了一辈子的林业职工也能享受城市化生活,另一方面,把人从山上撤出来,减少了修路、水电、学校等方面的投入,减少了生活用火对木材的消耗,对山林进行封育,有利于保护大兴安岭的青山绿水。”据了解,从2009年开始,结合棚户区改造工程,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开始了大规模的生态移居,现已撤并林场48个,有3个林业局已无林场居民,22个林场成为无居民林场,生态移民14385户,新增造林面积4250公顷,减少移居前生产生活取暖用柴等森林资源消耗3万立方米。根河林业局乌力库玛林场职工包伟以前一家4口人住在不足40平方米的土木房里,去年结婚,“屋里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今年7月包伟和媳妇花了1万多块钱,在根河市区买了45平方米的棚改房,目前钥匙已经拿到手里,小两口正在欢欢喜喜对新房进行装修。“到了市区,生活更方便了,买什么东西出门就有,学校、医院等配套设施也好了很多。”他说,搬进新房的时候要好好庆祝一下,再重新拍一张大婚纱照高高挂起来。“咱们务林人干不了几天,都会有个职业病,对森林、对大自然热爱得不得了,虽然离开故土很多林业职工不舍得,但是只要能保护这片森林,大家都愿意配合。”安国通说。

当知道老房子要被推倒重建后,我就拿着手机将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拍下来,我想用镜头记录我熟悉的老房子。望着早已凸显旧意的房子,曾经发生在老房子里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手抚摸上那旧迹斑斑的大门,感受它独特的温度,上面残留我儿时涂鸦的痕迹。记得奶奶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坐在门口望向远方。每次周末回家,远远的看到满头白发,拖着瘦弱身体倚坐在门边的奶奶,她对我露出慈祥的微笑,然后问候一声:“回来啦”。多年前的中风,让她原本健朗的身体变成的半身不遂,她已不能出远门,只能在门口观望,偶尔跟来往的行人聊天排解寂寞。多年后,奶奶走了,可每每回家看到大门口,总觉得奶奶还未走,她的身影仿佛还在那里并对我露出慈祥的微笑。门上也仿佛还留存在奶奶的气息。

     
 在我的记忆中,推开老房子的大门,迎面是一堵画着迎客松的影壁墙,墙底是用砖头垒起来的一个槽,似乎还种过花花草草,不过大多都枯死掉了,唯一会使用到它的时候大概就是过年了,胆子很小的我一般都会站在上面,方便躲避炮仗还能欣赏空中的烟花。走过影壁墙,滑下一个自己用水泥磨的小斜坡,便走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围着院子建了东南西北几间房。北边是正房,一共有三间,最东边是卧室,常是我和奶奶一起住,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可以看到窗户边挂着一轮明月,斑驳的树影映在墙上,现在看来那是多么奢侈的景色,小时候的我可是天天都能欣赏到。中间是客厅,有我最喜欢的电视机,记得那时候是有电视报的,我和姐姐每次都把想要看的节目圈出来,快到开演的时间,便急急和小伙伴们分手往家跑,准时收看我们期待已久的电视节目。再往西便是爷爷的书房兼卧室了,在我的印象里,爷爷特别喜欢写东西,每每我在院子里玩耍时,总能透过窗子看到爷爷坐在书桌前,或动笔疾书,或伏案思考。还记得爷爷写的东西常常会发表到报纸上,每次爷爷都炫耀式的拿给奶奶看,奶奶会把手在围裙上蹭好几下,然后再接过报纸一字一字的念给我听。院子的南面盖了厕所和装杂物的南配房,那间南配房我小时候很少进去,里面杂七杂八的放了许多东西,房间朝北阳光也照不进去,总让我感觉很是阴森恐怖。东面是一间小屋子,用来存放过冬要烧的煤,连墙面都是粘了一层黑黑的煤炭渣。这间东厢房只开了一扇小窗子通风,平时显少有人进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一次我和姐姐把爷爷丢掉的小鸟养在里面。我记得是一只小麻雀,大概是因为生病了,爷爷怕它传染给其它的小鸟就丢掉了,我和姐姐看着可怜,偷偷把它捡回来放到东厢房里,每天爷爷喂鸟的时候我们就去给小鸟偷食吃,就这样养了许久直到它病死,我和姐姐为此还伤心了好久,每次去东厢房搬煤的时候都会想起它。

每张照片都承载着一段回忆,它是人生重要时刻的记录者。随着时代的发展,90年代初的时候,彩色照片开始普及,个体影楼也雨后春笋般悄然兴起。妈妈工作的国营照相馆因经营体制和机制已经适应不了市场经济的发展,退出了历史舞台。妈妈回忆那段往事,常懊悔的一件事儿就是没有承包经营那家照相馆,当初的个体影楼如今越做越大,干起了婚纱摄影和婚庆公司。妈妈感叹,赶上了好政策,没抓住好机遇呀。

我的家乡在一个偏远幽静的小山村,老房子建在山脚下,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了。虽说二十几年对一个房子来说不算悠久,但由于那个年代经济紧张,还有各种原因,房子建并不是特别的牢固。且没有装修,又经历了二十几年的风吹日晒雨淋,看起来也极具年代感了。据说九几年代的时候,因为一场大雨,家里原本住的土坯房倒,不得不借钱盖新房。鉴于当时的经济能力买不起大量的砖头,于是爸爸也不知道去哪借的机器,自己做砖头,也不懂设计,只懂得同几个舅舅和叔叔就正正方方的将房子建起来。技术不到家,所以二十年后才会导致一下雨,雨水就顺着墙壁渗进家里,虽说还能住人,只是看着就觉得不爽。

     
 中间四四方方的庭院便是我的最爱,院子的西边是一个大花坛,爷爷用砖头给花坛垒起了栅栏,里面种着月季,和许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还有一颗柿子树,每到秋天都会结满柿子,摘得不及时便掉到地上,把自家辛辛苦苦磨好的水泥地砸出一滩橘黄色的印记,提醒着人们快点来享受秋天的果实。院子的东边是一个小花坛,种着葡萄,后来葡萄长势喜人,爷爷便顺着藤蔓搭了架子,一直搭到房顶上,变成了一个葡萄藤做的凉亭,夏天我们最喜欢坐在葡萄藤下乘凉,大人们嗑着瓜子聊着天,我们便围着他们跑跑闹闹。院子里还有一棵好大好大的香椿树,每到摘香椿的时候爷爷都要爬到房顶上,用长杆子绑一个铁钩,往下钩香椿叶,我和奶奶就站在院子里捡。一年四季,我都可以在这个小院子里找到乐趣。春天,我会蹲在花坛边看爷爷侍弄他的花花草草,无聊了就用小木棍挖蚂蚁洞,都说春天万物复苏,我觉得我家院子里的蚂蚁应该是被我的小木棍叫醒的。而且这样玩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老师教我也知道蚂蚁洞是四通八达的,不是直上直下的。夏天,我最喜欢洗澡,家里有一个好大的澡盆,每到要洗澡的时候奶奶就把盆放到院子中央,太阳能直接晒到的地方,然后用水管往里面放上半盆水,直到阳光把水晒热,这才真是名符其实的太阳能“热水器”。记得有一次我在院子里泡澡,看到有一只白蝴蝶飞进来,忙喊人出来帮我捉蝴蝶,爷爷听到后,摇着蒲扇挺着大肚子一摇一晃走出屋,懒洋洋的用扇子扇了两下便把蝴蝶扇晕了,然后捉到一个玻璃瓶里扔给我,我便一边泡澡一边玩蝴蝶,开心的要命。秋天的时候,爷爷会带我到田地里捉蚂蚱,那时候高碑店附近有大片大片的田地,里面的蚂蚱有的比我的手都大,害得我捉它们的时候还有些胆怯。冬天最开心了,虽然没有花花草草可以玩,但是可以堆雪人、打雪仗,那时候的冬天雪很多,每次下雪我都会到院子里堆雪人,真的是用煤球做眼睛,胡萝卜做嘴巴,拿一把破扫帚插在旁边当手臂,然后带着冻得红红的小手红红的鼻头跑到屋里取暖,看着院子里的雪人隔着玻璃对我笑。冬天还有一件开心的事就是可以过新年,每年快过年的时候我都和奶奶一起上街采办年货,那时候的街上非常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当然就是年画和对联,不过我家的对联从来不在外面买,都是爷爷亲手写的,大门口一幅,正房和偏房各一幅,有时候还会多写几幅送给街坊邻居。过年的时候家里真的是红红火火,大门口贴着对联、门神,屋子门口也有对联还有窗花,房檐上还贴了一圈的“福”字剪纸,家里还会挂红灯笼,有时候房顶上还飘着我上街买来的氢气球。除夕夜时,奶奶会把大圆桌摆在屋子中央,找出所有好吃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春节晚会,有时候我看得无聊了就去院子里放炮,演到搞笑的小品时妈妈会在屋里喊我进来看。直到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奶奶和妈妈去厨房下饺子,我和爸爸到院子里放鞭炮,爷爷在屋子里给我们倒计时。过年时我最开心的便是这个时刻,现在最怀念的也是这个时刻,因为那时候爷爷坐在屋子里就可以看到我和爸爸在院子里放炮的身影,妈妈从厨房里喊一声“饺子来啦”,我们就立刻跑进屋来抢饺子,而如今当我再跑出去放鞭炮时,我听到的倒计时是从一楼阿姨家的防风玻璃里传出来的,我抬头望到的烟花是隔壁小区的人刚刚放的,我听到的妈妈那句“饺子熟了”是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这时候的小区比往常还要冷清,那三三两两出来放炮的人,都是穿着家居服再裹一件大衣,急匆匆地跑下楼,意思一下放一挂鞭就又急匆匆地跑上去。当然我也一样,放完鞭炮回过头,没有看到想象中贴着窗花的大玻璃窗,和家人们透过玻璃看我放炮时喜气洋洋的脸,只得对着电话答应一声知道了,然后急匆匆跑上楼去吃饺子。

改革开放步入第七年,我上小学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日渐富裕起来的人们衣着款式不再单一,我也不用“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捡姐姐的旧衣服。奶奶给我做了一套“小西服”,特洋气,老师都夸赞“这衣服真漂亮,谁做的呀?”我骄傲地说是奶奶,那时候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奶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冬天的棉衣棉裤、春秋的毛衣毛裤,夏天的裙子,每一件都是手工制作。印象最深的就是午后奶奶坐在缝纫机前,脚踩踏板,发出哒哒哒悦耳的声音,感觉岁月恬静而美好。随着物质越来越丰富,各式各样的新款服装出现在街面和商场,奶奶再也不用起早贪黑的给一家人做衣服了,穿上新买的成衣奶奶还是会习惯性的左看右看,称赞还是人家做的衣服款式新、样式好。

大年初四的早晨,浓雾还未散去,外面一片白茫茫,隐约听见楼下说话的声音,便起床下楼看看。原来家里来客人了,只见一位陌生的老爷爷坐在沙发上边翻看手中一本黄册子,边同爸爸说话,好像在嘱咐些什么。而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在做早饭。

     
 我的老房子,在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离开了我,它留给我最后的记忆是一片白色。那时候是冬天,星期六,我还在上学,早晨起来没有看到爸爸妈妈,是老舅开车来接的我,说要带我回老家。上学以后我只能在寒暑假回到我的老房子,所以每次期末考完试,一出校门我爸爸就开车带我回老家,每次的考试成绩和假期作业都是妈妈替我去学校拿的,可见我对于回老家的迫切心情,而这一次居然周末就带我回去,当时我还很开心,老舅也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原因。老舅的车才开进我熟悉的胡同,姑姑便从老房子里面迎出来,她穿着麻衣戴着白头巾,哭着告诉我爷爷去世了,她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走进大门,我所熟悉的院子里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挂满了白色的幡布,我所熟悉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和奶奶,每一个都在哭泣,而我最熟悉的爷爷,他就安静的躺在客厅,再没有像以前我回来时那样笑嘻嘻的迎上来,抱着我亲不够也看不够。我被大人们摆布着,木愣愣地穿上麻衣戴上白头巾,跪在客厅里给我的爷爷磕头,我看到我最爱的院子里站着许多我不认识的人,一个个都眼圈红红的轻声细语,我看到爷爷悉心照料的花坛一片枯败的景象,我看到平时叽叽喳喳吵得不行的鸟儿们今天安静的出奇,我看到我所熟悉的热爱的老房子最后的样子,是那样的陌生,只有一片又一片的白色,和一声高似一声的哭泣。七天后,我们接上奶奶回了保定,便再也没回过我的老房子。

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没钱请人盖房子,全靠自力更生。那时爸爸在柴河局森铁处机务段上班,是一名小火车司机。每到休班爸爸就自己脱坯,三间土坯房靠一双勤劳的手,就这样一点点儿盖起来了。

老房子的楼梯是建在厨房里头,由于没有围边,厨房又暗,我之前上来的时候还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呢。不过这也是我活该,睡觉我晚上不睡觉,熬夜看电视,为了不被爸妈发现,半夜蹑手蹑脚的抹黑上楼,一个踩空,就摔了下来,还好是从楼梯的三分之一处掉落,如果从楼梯最高处掉落那估计我该残废了。在老房子里真的是既有欢乐也有伤痛啊。

华光巷18号,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寄存着我全部的童年时光,再一次走进这条小巷子,再一次站在熟悉的门前,再一次推开那扇铁门,我仿佛看到门上斑驳的锈迹一块块剥落,灰褐色的铁门重新变成了墨绿色,我的童年又回来了。

审核:海 英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如今留给我的只是回忆里的影像,再见了承载了我的童年和少年酸甜苦辣的老房子,记载着我简单而快乐生活的老房子,你将是我心中永远不老的回忆。

     
上帝为人类创造记忆,大概就是为了留住时光吧。幸好我还记得我的老房子,我的小院子和我最最亲爱的爷爷,有了记忆,你们永远都不会离开。

编辑:关 勇

从大厅左侧的小门进去便是厨房了,厨房原本也是又矮又黑的小土坯瓦房,以前下大雨的时候会有一些雨水从瓦片的接口滴落。厨房后面还有一条又深又狭长水沟,小时候觉得那沟特别深,因为我不小心掉下去发现它高过我,后来厨房也被推倒重建了,水沟就被土掩埋现在只有大概深不到一米,宽半米左右。

     
13年来,每到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我都会和姐姐在高碑店见面,我们瞒着家里人出来,一起走一遍小时候常走的路,一路走回我们的老房子。姐姐说老房子现在租给了一家在这里打工的人,我们没有钥匙,只能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看看我们熟悉的院子和屋子,说说彼此记忆里小时候的故事,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后来政府要拆迁这片房,可能是要根据屋子的数量确定赔偿款,家里便找人又盖了几间房,我猜我最爱的小院子大概是没有了。再后来这片房没有拆成功,家里就又把它租了出去,老房子经过了一场浩劫,最终有惊无险。上周我在准备个人成长报告时,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随口问了爸爸爷爷当时的工作,才知道原来爷爷当年是新城县(高碑店市)的第一支笔,很会写文章,巅峰时期几乎每天的报纸都有爷爷的作品刊出,内心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爸爸说老房子里应该还有爷爷留下的文章,好久没回去了他也很想回去看看,于是这个周末,拉上姑姑,我们又一次一起“回老家”。

改革开放40年,柴河林区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日子越过越甜。吃上了自来水,看上了数字电视,修建了公园和广场……可这么多年,爸爸还是有个习惯,就是每天都到老房子去转一转,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房前小园子种的菜够一家人吃,屋后的樱桃树结的果又红又大。40多年的土坯房里,掉了漆的老式家具里,墙上的老照片里,装满了时代的记忆和一家人的酸甜苦辣。

老房子是村里第二个建好的平房,同村里其他的土坯房和稻草房比起来算是豪宅了。只是时过境迁,昔日的辉煌已成过往云烟。社会越来越发展,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裕,土坯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美丽的小洋房。老房子也不合时宜了,跟小洋房相比,它是那么的卑微和破旧。于是爸爸又动起了建房的念头,有时候我也会嫌弃老房子,但是我又觉得稍稍装修一下,老房子也可以焕然一新拉,只是老爸铁了心要再建新的。之前看过蔡崇达写的《皮囊》,里面有一篇是关于他母亲也执着于建房,蔡崇达原本是要在北京买房的,但是他母亲宁可拿买房的钱在乡下建一栋房,而且他的父亲身体也不好,他母亲还执着的借钱建房子。一开始我并不能够理解他母亲的思想,但后来看到爸爸妈妈也执着的要建新房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一切就是为了争口气,为了尊严,为了他们老一辈的念想。这是我们年轻一代所不能理解的情感,但我知道,无论房子如何,我都会有一个家可以回。

改革开放前,妈妈在照相馆上班,那是柴河地区山上山下唯一的一家照相馆。那时候拍摄用的都是黑白胶卷,照片自然也是黑白的。妈妈的工作是给照片“增光添彩”,就是给黑白照片手工上色。虽然与现在的彩照无法相提并论,但在那个时候,这样的“彩照”也属稀罕物,过年过节或有重要活动才会照上一张。我的相册里就有这样的黑白“彩照”,当时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永利会,老房子的阳台是我最喜欢的角落,安静且明亮,在那偏安一隅看书,沉思,发呆,不用去想任何事情,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沉淀下来,除去浮躁和不安,梳理好烦乱的情绪,就那样静静地沐浴阳光,享受书籍对心灵的净化。楼顶、小隔间、房子的外围等等还有许多的角落,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足迹,有我的回忆。在求学的几年里,每次想家的时候老房子的影像就浮现在脑海里,它已永远的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家里的老房子是土坯房,1977年盖的,和我的年纪一样大。

镜头晃到了老房子的大厅,大厅里面摆放着电视、冰箱之类的电器,这是我便是我生活的空间,每天看电视、吃饭都在这个大厅里发生。小的时候家里面情况并不好,根本没有钱买沙发、电视、冰箱之类的家具、电器,所以那时候的大厅非常空荡的,除了大厅的墙角放着爷爷的一张小床,就什么都没有了。爷爷睡觉的时候打呼的声音特别大,响彻整个大厅,晚上我在大厅里乱舞打滚的时候,爷爷的呼噜声仿佛就是在给我伴音。如今想起爷爷的时候,耳边好似听见那熟悉的呼噜声。

原标题:土坯房里的故事

吃过早饭,老爷爷走了,走的时候还叮嘱我爸说农历正月二十一日再过来。我便好奇的问爸爸说:“他是谁,来干嘛。”爸爸说:“他是玲姐姐的公公,来帮我们找建房的日子。”听完我愣了一下,建房子就意味着我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将被推倒重建,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想着住新房,另一方面又不忍老房子被摧毁。毕竟有着二十年的感情,多少有点不舍。

在记忆里,我家算比较早有电视的。上世纪80年代拥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是很多人的“家庭梦想”。家里院子大,夏天妈妈就把黑白电视搬到窗台上,邻居们都搬着小板凳来了,微风习习,树影婆娑,大家坐在院子里一边唠家常一边看电视剧,这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从9寸黑白到21寸彩电,再到现在的大屏幕高清电视,家里的电视不断地进行着“升级换代”,可以说电视是美好生活的“物证”。

岁月流淌,四十余年的人生跨度发生了多少斗转星移?不知不觉间,见证了改革开放40年的腾飞巨变。

刘丽丽

土坯房里的故事

责任编辑:

姐姐找出爸爸和妈妈年轻时的照片,“PS”了一张婚纱照,如果妈妈在的话一定会惊讶现在的高科技。快80岁的爸爸已经会用微信跟南京的外孙和北京的孙女视频聊天了,看看曾孙女的“抖音”小视频也禁不住呵呵笑。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