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都》、《白夜》、《怀念狼》到《秦腔》、《古炉》、《带灯》,再到最新出版的长篇小说《老生》,他已经出版了十五部小说。贾平凹的每一部长篇小说,几乎都在探索新的表达方式与创作技巧。而永远不变的是,在他的小说世界里,主人公一概都是底层小人物,每个人身上都深深地打上中国传统文化的烙印。贾平凹总是将纯正的汉语传统和陕西方言相互糅杂,构建起文本特征鲜明的文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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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作协5月15日公布的本届茅盾文学奖参评目录中,贾平凹的《老生》与《古炉》两部长篇小说在列,
2008年他曾以《秦腔》拿过一次“茅奖”。

新出版的长篇小说《老生》,共二十五万字,以老生常谈的叙述方式记录了中国近代的百年历史。故事发生在陕西南部的山村里,从二十世纪初一直写到今天,可谓是现代中国的发展之缩影。书中的主人翁叫“老生”,是一个在葬礼上唱丧歌的职业歌者,他身在阴阳两界、长生不死,超越了现世人生的局限,见证、记录了几代人的命运辗转和时代变迁。老生在小说中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精神主线,把四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故事连缀一起。

《老生》 贾平凹着 人民文学出版社

“有许许多多的事一闭眼就想起,有许许多多的事总不愿去想,有许许多多的事常在讲,有许许多多的事总不愿去讲。能想的能讲的已差不多都写在我以往的书里,而不愿想不愿讲的,到我年龄花甲了,却怎能不想不讲啊?!”

贾平凹;记录;老生;故事;山海经

《老生》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的中国故事,用中国的方式来记录百年的中国史。虽然贾平凹的文风有着明清文人笔记的传统,然而在作品中直接写历史文化还不多见。毫无疑问,《老生》就是一个例外。这部小说在挖掘传统文化资源方面,眼光投向了历史的深处,以解读《山海经》的方式来推进历史、认识历史、解读历史,具有很强的空间感和纵深感。小说中,《山海经》与主体故事是灵魂相依的关系:《山海经》表面是描绘远古中国的山川地理,一座山一座山地写,各地山上鸟兽貌异神似,真实意图在描绘记录整个中国,其旨在人;《老生》亦是如此,一个村一个村、一个人一个人、一个时代一个时代地写,无论怎样沧海桑田、流转变化,本质都是一样,是写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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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的初衷,贾平凹完成了他的最新长篇小说——《老生》。

记录那些“不愿想不愿讲”的故事

贾平凹在这部小说后记中写道:“《老生》中,人和社会的关系,人和物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是那样紧张而错综复杂,它有着清白和温暖,有着混乱和凄苦,更有着残酷,血腥,丑恶,荒唐。这一切似乎远了或渐渐远去,人的秉性是好光景过上了就容易忘却以前的穷日子,发了财便不再提当年的偷鸡摸狗,但百年来,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就是如此的出身和履历,我们已经在苦味的土壤上长成了苦菜。《老生》就得老老实实地去呈现过去的国情、世情、民情。”

2012年的秋天,我去西安取贾平凹新长篇《带灯》的手稿,在他工作室的书桌上,看到一本打开着的中华书局版《山海经》,书眉页脚记满文学语言的解释和随机想法。当时平凹对我说:《山海经》是一本有意思的书,它是中国所有文化的源头,是中国式文化思维的根据;我要写一本新的书,从新解读《山海经》。我以为这是作家要转型的信号,以为他要把坚持了半世的小说暂时放下,开始解读中国古代典籍。因为创作的确是一件异常辛苦的事情,尤其是长篇写作,尤其是对贾平凹这种还在用笔写作并精益求精的人。每一部长篇小说的诞生,对他都不啻于一场炼狱。所以,如果他真的开始以一种更为轻快并讨巧的方式继续写,从作家的角度,用更为形象和感性的语言进行古籍注解,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谈及这部小说的书名,贾平凹在后记中如此解释:“此书之所以起名《老生》,或是指一个人的一生活得太长了,或是仅仅借用了戏曲中的一个角色,或是赞美,或是诅咒。老而不死则为贼,这是说时光讨厌着某个人长久地占据在这个世上,另一方面,老生常谈,这又说的是人越老就不要去妄言诳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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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生是戏曲中的一个角色,这部小说为何名为《老生》?贾平凹有自己的解释:一个人的一生如果活得太长,可谓老而不死是为贼,意思是时光讨厌某个人长久地停留在这个世上。另一方面,也是表明人老了就不要妄言诳语。事实上,这部小说中的每一个故事里,人物总有一个名字中有“老”字,或者总有一个名字中有“生”字。贾平凹这样写道:“人过的日子,风刮很紧,花开花也疼,我们既然是这些年代的人,我们也就是这些年代的品种,说那些岁月是如何的风风雨雨,道路泥泞,更说的是在风风雨雨的泥泞路上,人是走着,走过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迅速而忙乱,时间被新书出版宣传营销等各种杂事充满,转眼已是第二年的春天。《带灯》的出现,在市场和文坛引起新的震动,贾平凹用别样的唯美的深情的方式,观照着当下中国最敏感的最冷峻的社会现实。这个时候,作家来北京参加中央电视台录制节目。在工作的间隙,我又问起注解《山海经》的事。贾平凹说,已经开始写新的书了,名字是《老生》。

永利会,《老生》是贾平凹首次尝试以民间写史的方式创作的长篇小说,通过一位几乎长生不死的灵魂人物,以客观、冷静的视角,将陕南自20世纪初至今的百年历史娓娓道来,浓缩为现代中国历史缩影。

《老生》封面

也许是贾平凹长期生活在西安的原因,厚重的历史文化传统一直影响他的小说创作。而作为一名有思想深度的汉语作家,又必须在传统文化中寻找写作灵感。从以往的创作来看,他小说中的人物和故事,虽然植根于乡土,但是同样有着时代感和现代性。从这一点来看,他又是一位时代嗅觉灵敏的作家。在中国文化典籍中,《山海经》作为远古时期的山水草木动物神话故事,如同一部神秘的天书,上千年来都吸引着人们孜孜不倦地进行解读。在创作《老生》中,贾平凹凭着对小说艺术的熟练拿捏和对《山海经》的独到认知,认为自己的创作是该接一接历史的地气了。

估计每一个人,包括我,一听到贾平凹又写新书的消息,都会生出各种疑虑:新书是写什么的?到底会怎样?一个作家不停地写,是否可以实现不断地超越?如何才能写出真正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重复老套了怎么办?……这一次更甚,《带灯》刚刚出版,新书竟然已经写成了!但是从听到作家讲与新书有关的记忆故事,到打开卷本第一页开始阅读,随着时光推回到百年前的秦岭,跟着长生不死的唱师游走两界,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李敬泽、陈晓明等评论家都对这部小说开阔的视角与形式的创新表达了赞叹,而贾平凹此前的创作过程却异常滞涩,甚至曾三次中断,难以为继。让他苦恼的问题是——“历史如何归于文学,叙述又如何在文字间布满空隙,让它有弹性和散发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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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小说创作的最初阶段,他以为这些都会得心应手,然而,真正深入到《山海经》的精神世界,一切都比想象中难很多。他曾三次试图放弃《老生》的创作。为了拓展创作视野,他再次来到民间,在秦岭拜访七里八乡最有威望的老人,“没有私心偏见地说公道话”,这是他从农人身上得到的思想启发。“写小说何尝不也就是在说公道话吗?”在这种质朴思想的感召下,《老生》创作再也没有中断,三个月一气呵成完成初稿。

《老生》,完成于2013年的1月,与《带灯》的出版时间大致相同。小说是以老生常谈的叙述方式记录了中国近代的百年历史。故事发生在陕西南部的山村里,从二十世纪初一直写到今天,是现代中国的成长缩影。书中的灵魂人物老生,是一个在葬礼上唱丧歌的职业歌者,他身在两界、长生不死,他超越了现世人生的局限,见证、记录了几代人的命运辗转和时代变迁。老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精神主线,把四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故事连缀成一部大作。《老生》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的中国故事,用中国的方式来记录百年的中国史。

《山海经》是贾平凹近年来格外偏爱的一部经典,在这次创作中,为作家提供了独特的灵感。在他看来,中国人的思维和中国人文化的源头都在《山海经》里,中国人对外部世界形成的观念是从《山海经》而来。

常常烟不离手的贾平凹

《老生》中,直接引用了不少《山海经》段落。由于原文生涩,考虑到读者阅读之方便,贾平凹通过自己对《山海经》的理解,进行了专门的注释。当然,很多注释和学院派专家的解读并不完全一致,这也构成《老生》的亮点。可能是人过六十的原因,对于古老的文化传统,贾平凹兴趣倍增。在他眼里,“从秦汉上寻到先秦,再上寻到上古、高古,就感觉那个时期,好像天地之间,气象苍茫,一派高古浑厚之气,有着这个民族雄奇强健的气息。”

几乎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话题和关注点已经很少关于《带灯》,而转向了《老生》。在开说这个小说之前,作家向我回忆了特别多的往事,关于他的家乡,他的家人,他的成长,他小时候,和他在各种动荡时代中的独善其身。在回忆的时候,他的烟一直未停,一支续着一支。好像述说的不只是回忆,而是耗神费力的创作。

《老生》讲述了发生在不同历史转型期的四个故事,每个故事都以《山海经》里的一段文字为引子。贾平凹将自己研读《山海经》的感受注入小说,将民间写史从人文拓展到自然,通过一个个村、一个个人、一个个时代,映射出神州大地的变革与发展。“《山海经》是写所经历过的山与水,《老生》的往事也都是我所见所闻所经历的。《山海经》是一座山一条水地写,《老生》是一个村一个时代地写。《山海经》只写山水,《老生》只写人事。”

在中国作协5月15日公布的本届茅盾文学奖参评目录中,贾平凹的《老生》与《古炉》两部长篇小说在列,2008年他曾以《秦腔》拿过一次“茅奖”。5月16日,他在上海接受了早报记者的专访。

通过阅读《老生》,笔者完全可以感受到贾平凹对传统文化心存敬畏,对人世饱含深情的大爱。而令人忧心的是,一些高高出道的青年小说家,要么沉醉于各种离奇的故事情节,要么在现代性叙事的狂欢中孤芳自赏。扎扎实实地深入生活,客观理性地表达,吸取历史文化的养分,这才是创作的正途。

贾平凹常说,他在写作或思考的时候,最习惯的就是不停地抽烟,一支接一支。因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抽烟,“在灰腾腾的烟雾里,记忆我所知道的百多十年,时代风云激荡,社会几经转型,战争,动乱,灾荒,革命,运动,改革,在为了活得温饱,活得安生,活出人样,我的爷爷做了什么,我的父亲做了什么,故乡人都做了什么,我和我的儿孙又做了什么,哪些是荣光体面,哪些是龌龊罪过?”

“我有使命不敢怠,站高山兮深谷行。风起云涌百年过,原来如此等老生。”在《老生》这本书的封底,印着这样两行小诗。

“选送这两部小说,也就是因为正好符合申报时间段,至于能不能获奖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顺其自然吧”。对文坛评奖争议的问题,贾平凹认为应该宽容,“我们的评奖历史还很短,有争议都是非常正常的。”

“我的幼年,听得最多的故事,一是关于陕南游击队的,二是关于土改的。到了十三岁,我刚从小学毕业到十五里外去上初中,‘文化大革命’爆发了,我目睹了什么是革命和革命的文斗武斗。后来,当教师的父亲被定为历史反革命分子,而我就是黑五类子弟,知道了世态炎凉。再后来,我以偶然的机会到了西安,又在西安生活工作和写作,十几年里高高山上站过,也深深谷底行过。又后来是改革开放了,史无前例,天翻地覆,我就在其中扑腾着,扑腾着成了老汉。”贾平凹生于1952年,经历无数跌宕和世态炎凉。在《老生》的后记里,他这样讲述过往62年的命运起伏。

带着浓浓的陕西口音,贾平凹向大家透露了一个关于自己创作习惯的小秘密:“写长篇的过程非常辛苦,一写就要几年时间,时间长了经常就没劲了。人在运动场上跑步的时候需要别人喊加油,所以我每次写长篇时,就不停地写些书法作品来给自己鼓劲。这四句话就是我在创作《老生》的过程中为自己写的。”

写历史就像“惊痛”

所以,《老生》是关于作家家乡的历史,也是近代中国百年历史的缩影。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记述历史,用民间的记忆的经历的影像,告诉现世,那个地方有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小说虽然写了近百年的中国,其间的人物事件几乎都是作家听过、见过、经历过的,他是在用记忆、用经验为内心的历史画像。

“文学是对社会的记录,也可以说是一种记忆。对具体的一个作家来讲,他写的东西就是他的记忆。个人的记忆是个人的记忆,大了以后就是一个族类、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或者是一段历史的记忆。”贾平凹说,“作为我这个年龄段的作家,生活在我知道的那个年代,把我所知道的东西、想表达的东西、积极的东西,争取更多地写出来,完成我的思路。这也算是一个使命吧!”

贾平凹抽了四十年的烟,如今“每天能抽掉两包”。“人老爱回忆,往事像行车的路边树,树是闪过去了,但树还在啊,它需要在烟的弥漫中才依稀可见”。他这么描述自己为什么要写《老生》这部小说。

之所以将新作起名《老生》,贾平凹称,“或是指一个人的一生活得太长了,或是仅仅借用了戏曲中的一个角色,或是赞美,或是诅咒。老而不死则为贼,这是说时光讨厌某个人长久地占据在这个世界,另一方面,老生常谈,这又说的是人老了就不要去妄言诳语吧。”

在《老生》之前,《高兴》《秦腔》《古炉》……贾平凹持续多年笔耕不辍,正如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管士光所评价的,“贾平凹是当代文学最具才华、最勤奋的作家之一,始终关注着时代的变革与制度更替,关注着中国民间社会人生百态”。

三年前的除夕,贾平凹回到老家陕西省丹凤县棣花镇,按照当地风俗到祖坟上挂灯。贾家祖坟在离村不远的牛头坡,坡上到处是坟。“这叫‘见灯’,如果没见着灯,大家会觉得这家没人了,也就是‘绝后’了”,贾平凹在坟头跪着,昔人往事历历在目。

书中的灵魂人物老生——唱师,体验了四个故事的时空延伸。在秦岭南部的任何一个村落,几乎每家的丧事都由这个唱师来唱开路歌。不知道是这个职业身份决定了唱师的特质,还是唱师的特质决定了他的职业选择。只有唱师,是超越了时代、制度、人和事,让人体会到人生在世的宏阔。“开路歌是唱阴歌前必须要做的仪式,由我在十字路口燃起一堆火,拜天拜地之后,我就不是我了,我是歌师,我是神职,无尽的力量进入我的身体……我唱的内容一是要天开门地开门儒道佛家都开了门,二是劝孝子给死者选好坟地制好棺木和寿衣,三是请三界诸神及孝家宗祖坐上正堂为死者添风光,四是讲人来世上有生有死很正常莫悲伤,五是歌颂死者创下家业的骄傲和辉煌。”

从棣花镇回到西安,贾平凹在很长时间里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晌整晌什么都不做,只是抽烟,记忆在烟雾中翻腾:“中国这百年,社会几经转型,战争、动乱、灾荒、革命、运动、改革,为了活得温饱,我爷爷做了什么?我父亲做了什么?故乡人做了什么?我和我的儿孙又做了什么?哪些是荣光体面的,哪些是龌龊罪过的?”

关于小说中穿插了大段的《山海经》原文,是作家在用解读《山海经》的方式来推进历史,使作品具有很强的空间感。在创作期间,贾平凹曾反复翻看《山海经》,他称这本书中渗透着中国人的思维和观念,“如果按照现在人的阅读习惯是读不进去《山海经》的,它句式非常简单,就是几千年前的中国有一个什么山、山上有什么树,这棵树长得什么样。但是你读进去以后就特别有意思,详细分析每一个字的时候,中国人的思维、中国人文化的源头都在《山海经》,中国人对外部世界形成的观念就是从这里面来的。”在写作方法上,贾平凹也借鉴《山海经》的模式,“它是一个山一个山来写,然后构成了它所说的那个世界,我借鉴过来是一个村一个村来写”。

《老生》的主人公不是唱戏的老生,而是一个在葬礼上唱阴歌的职业唱师。他“身在两界、长生不死”,超越了现世人生的局限,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通过对他思想、言行的描写,间接见证、记录了陕南游击队时期、土改、“文革”、改革开放后四个时期几代人的命运辗转。

在小说中,《山海经》与主体故事是灵魂相依的关系:《山海经》表面是描绘远古中国的山川地理,一座山一座山地写,各地山上鸟兽貌异神似,真实意图在描绘记录整个中国,其旨在人;《老生》亦是如此,一个村一个村、一个人一个人、一个时代一个时代地写,无论怎样沧海桑田、流转变化,本质都是一样,是写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人的命运。

对贾平凹来说,《老生》在他众多长篇著作中也是特别的,它记录了以往贾平凹“不愿想不愿讲”的故事。

“有个词叫‘惊痛’,静下来时回想某件事情忽然感到痛苦”,贾平凹对记者说,年轻人可能还体会不到,“我母亲过世时,我已经50多岁了,见过的死亡多了,并不觉得特别痛苦,觉得人总要走的,好像很理性。母亲走了一段时间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忽然想到母亲以往对我说过的话、眼神、动作,眼泪马上就下来了。对待历史也是这样,不是我计划什么时候要写,而是那个东西忽然来了。”

《老生》中,人和社会的关系,人和物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是紧张而错综复杂的。有清白和温暖,也有混乱和凄苦,更有着残酷、血腥、丑恶、荒唐。“人的秉性是过上好光景就容易忘掉以前的穷日子,发了财就不再提当年的偷鸡摸狗,这百十年来,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就是这样的出身和履历,《老生》就得老老实实地呈现过去的国情、世情、民情。”

“写作是个大消耗,《老生》20多万字,事实上我写了100多万字,写完觉得不对,重写了4遍”,他说道。

贾平凹很喜欢荣格说的一句话——“文学的根本目的是表现集体无意识”。怎么抓住这个社会的集体无意识?“必须要了解、要关注这个社会,才能抓住这些东西的关键。”

贾平凹没经历过游击革命、土改,但家中长辈都经历过。“我姨夫是陕南游击队一个团的团长,闹土改时伯父是土改干部,所以我从小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游击队和土改。写《老生》我也去采访了村里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再之后就是自己经历‘文革’的文斗武斗。几十年里高高山上站过,深深谷底行过,这就是我的历史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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